孟响的办法是交换任务。
夜班队以外部boss身份接取“征服第九索引城”；拾光队则保留“击败夜班队”。按正常规则，两项任务互为敌对。可林夜现在的合法身份是贺鸣的临时劳工，贺鸣又是叶陶租赁设备的债权人，叶陶属于拾光队。
关系绕了一圈，boss成了挑战者的外包人员。
孟响先让贺鸣把“检查爆破钉”列为主任务，地点设在分配器核心。叶陶以承租方身份确认。系统因此判定拾光队协助夜班队进入核心，是攻略必要步骤。
随后桑榆发布城内紧急任务：协助外来检修队处理分配异常。
夜班队接取后，系统又认定他们正在帮助被攻略世界。
两条互斥提示同时亮起：
【挑战者正在推进boss任务。】
【boss正在推进挑战者任务。】
分配器发出刺耳警报，要求双方恢复明确敌对。
“我们敌对。”桑榆说。
她拔刀刺向林夜。林夜侧身避开，顺手拉下核心检修杆。系统记录桑榆发动有效攻击，同时记录林夜完成城市维护操作。
许观澜与季川在另一侧交手。盾撞盾，每次碰撞都把松动管线压回接口。郑北追着聂骰跑，聂骰故意往故障灯旁躲，郑北每一枪都“失手”击碎一只卡死的保险壳。
“这不还是假赛？”石历通过同步灯问。
“不是。”孟响答，“他们真在争谁修得快。”
叶陶单手拆分配器外壳，贺鸣在旁边递工具。两人仍属敌对，却共享同一笔租赁任务。她每拧开一颗螺丝，系统给挑战者加进度；贺鸣每切断一根错误线路，boss攻略进度也上涨。
两边进度一起冲到百分之九十九。
机器无法判断谁先完成，冻结了胜负结算。维护奖励池却已进入待发放状态，银色管线里亮起储备能源。
“能导向居民区吗？”阿迟问。
机器回答只有胜者可指定方向。
聂骰掏出第七面骰，想让胜者落在不存在的一方。桑榆拦住他。骰子已裂，再用一次可能彻底碎掉，而且无胜者会让奖励池重新锁死。
“得给它一个接收者。”林夜说，“不能是两个队。”
文芽一直在记录，忽然抬头：“可以是一件事。”
系统任务的对象通常是角色，维护操作却也能作为事件登记。如果把两个进度合并成同一项工程，胜利者就不再是谁击败谁，而是谁完成工程。
孟响提交新名称：【第九索引城—归航灯联合线路检修。】
分配器拒绝，理由是任务缺乏可量化贡献与负责人。
“贡献我们有。”郭姨的声音从同步灯传来，“账也有。”
她在学院里没能过门，索性把所有欠账、租赁、维修材料和停战损失整理成一张清单。清单太长，第一次传输时把阿迟的小灯卡黑了。
第二次，她删掉了早餐菜单，只保留账目。
分配器收到一份从半个包子开始的跨世界工程记录。
它第一次没有立即说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