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锋的光能几乎归零。
长枪变成普通金属，飞跃屋顶的能力也没了。英雄协会给他安排休息，他却加入卢丝的路灯班，因为停电后事故最多的是无照明路口。
第一盏坏灯位于旧冠军广场。他站在梯子下，不知道扳手该往哪转。卢丝让他先断电验电，他下意识说自己能抗电击。
“灯抗不了。”卢丝说。
耀锋闭嘴，照流程挂警示牌。拆开灯罩后，里面不是暗影核心，只是一根烧断的线。他花四十分钟接好，第一次通电失败，又拆开重做。
围观者越来越多。有人嘲笑世界第一改行换灯泡，有人要求他表演发光。耀锋没回应，只盯着接线图。第二次通电，路灯亮了，光圈只覆盖十几米。
系统给他一点微弱经验，远低于一次巡游。他却在维修单上签了名字和保修日期。
夜里一辆救护车经过这处路口，没减速也没出事。耀锋站在远处看见，终于理解“什么都没发生”也是结果。
其他失去能力的光明英雄陆续转岗。有人适合高空，有人学电工，也有人拒绝，等待排行榜恢复。转型不是强制把所有英雄变工人，真实怪物仍需要战斗，只是不能再靠别人断电养出光效。
段青负责训练安全救援。他没有嘲笑耀锋过去的骄傲，而是把自己初学排水沟的经历讲了一遍。两位旧榜英雄一人扶梯、一人拧灯罩，排名都没回来。
第三天，长明基础照明恢复八成，耗能只有过去两成。市民发现低亮度路灯也看得清路，金边垃圾桶不发光并不影响扔垃圾。
耀锋收到十二城寄来的木牌，上面写着第七镜塔缺两名电工。他报名，却被岑照要求先通过资质考试。
“我救过世界。”
“题里不考这个。”
他考了七十二分，刚过线。赴任前，卢丝把第一盏灯的返修电话交给他：“三个月内坏了，算你的。”
世界第一第一次拥有一项会在三个月后回来找他的责任。
耀锋去第七塔前，把冠军长枪交设备库评估。枪身可改成绝缘操作杆，核心仍适合真实怪物防御，最终没有整件熔掉。他要求使用时登记目的，不能因武器曾经代表错误排名，就假装危险从此不存在。
资质考试里他错在接地顺序。卢丝让他现场重做十遍，围观孩子数到第七遍便走了。没有英雄成长特效，只有第十次终于不再出错。岑照收到成绩后，仍把他排在有经验电工后面值班。
第一盏路灯一周后又灭了。耀锋赶去检查，以为自己接线失败，结果是一辆货车撞松灯杆。他没有隐瞒，也没急着自责，按流程调事故记录、扶正基础、更换损坏件。维修责任有边界，不能把所有后来发生的事都背成个人罪名。
灯再亮时无人围观。卢丝只在工单上写“保修范围外，已另案处理”。耀锋反而松了口气：负责不是把世界每次损坏都算成自己的失败，而是知道该由谁接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