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李管事身后进了秦宅,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子,酒香味飘得老远。
秦长风坐在主位上,换了身新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看起来就跟个普通的富家翁似的,完全没有上午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秦无咎也在,坐在他旁边,脸上还带着几个红疙瘩,那是上次血祭时被矿毒反噬长的。看见庆云进来,他恶狠狠地瞪了庆云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毒。
他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从上次血祭之后,他的冰灵根就不好使了,修炼速度慢了一半,还动不动就走火入魔,脸上长疙瘩,修为也从凝血巅峰掉到了凝血初期。他总觉得这事跟庆云有关系,但又没证据。
云儿来了,快坐快坐。秦长风看见庆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招了招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
谢谢义父。庆云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睛偷偷瞟桌子上的肉,咽了口唾沫,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秦长风把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了。
就这副德行,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能有什么出息?副本首杀?估计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个漏。
他拿起酒壶,给庆云倒了杯酒,笑着说道:云儿啊,上午叫你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今天在后山那个副本里,拿了首杀?不错不错,年轻有为啊,给我们秦家长脸了。
来了。
庆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挠了挠头:啊?首杀?什么首杀?我不知道啊。
哦?不知道?秦长风笑了笑,全服都公告了,说什么玩家庆云首杀副本boSS,不是你吗?
哦,你说那个啊。庆云恍然大悟,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啊,是我运气好。我今天去后山玩,看见个洞,就进去了,里面有个僵尸,好多人打不过,我趁他们打的时候,一镐砸在那僵尸脑袋上,就砸死了,然后就有个什么公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说得跟真的似的,一脸憨厚,连秦长风都差点信了。
坐在旁边的秦无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放屁!那boSS是凡躯巅峰!你一镐就砸死了?你当我们是傻子?说!boSS爆了什么?是不是有玄阶功法?是不是有黄金装备?交出来!
无咎!怎么说话呢!秦长风假意呵斥了一句,随即又看向庆云,笑着说道,云儿你别在意,无咎他就是这脾气。不过话说回来,那副本boSS确实爆了不少好东西吧?我也不跟你要,你拿出来我看看是什么,要是适合你用,你就自己留着;要是适合无咎用,我就拿东西跟你换,绝对不亏你。
绕了半天,原来在这等着呢。
庆云心里门清,这父子俩是看上副本掉落了,想从他这骗东西。
也是,全服首杀,谁不眼红?秦长风本来就因为修为下降的事着急,要是能拿到副本里的好东西,说不定就能恢复修为。
可惜啊,好东西他都自己留着了,怎么可能给他们?
庆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在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本皱巴巴的书,放在桌子上,不好意思地说:爆、爆了本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们看看。
秦长风和秦无咎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书拿过来。一看封皮,两个人的脸同时黑了。
封皮上写着五个大字:《基础挖矿术》。
还是最普通的白色品质,矿工入门人手一本的那种。
就、就这个?秦无咎不敢置信地看着庆云,boSS就爆了本挖矿术?
啊,还有这个。庆云又摸了半天,摸出两个铜板,放在桌子上,还有两个大钱。我就说嘛,那地方穷得很,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白高兴一场。
秦长风拿着那本《基础挖矿术》,手都在抖。
凡躯巅峰的boSS,全服首杀,就爆了本挖矿术?
骗鬼呢!
可是看庆云那副憨厚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撒谎。那表情,那动作,那眼神,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捡到本挖矿术都当宝贝似的。
难道真的是他运气好,捡了个漏,boSS最后一下被他抢了,但是好东西都被别人拿了?
也是,楚天河那二十多个人在前面打,打得差不多了,庆云上去补了最后一下,首杀算他的,但是东西被别人拿了,也不是不可能。
秦长风越想越觉得对。
肯定是这样。
不然的话,就凭庆云这小子,连凡躯都没到,怎么可能打得过凡躯巅峰的boSS?
想到这,他心里那点贪念瞬间没了,把那本挖矿术扔回给庆云,摆了摆手,有些失望地说:算了算了,一本挖矿术而已,你自己留着吧。
白高兴一场,他还以为能拿到什么好东西呢,闹了半天是个捡漏的。
义父,这……庆云拿着挖矿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不知道那boSS这么穷,下次我再去,有好东西一定给您带回来。
行了,有心了。秦长风摆了摆手,也没心情吃饭了,喝了口酒,说道,叫你过来,还有个事跟你说。三天之后,是无咎的生日,我准备再办一次血祭,到时候再抽你点血,给无咎补补身子。你放心,这次就抽一小半,不会像上次那样抽那么多。抽完了我给你两瓶聚气散,再给你找两个女人伺候你,怎么样?
他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想再吸一次庆云的血,看看能不能把秦无咎的伤治好,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修为补回来。
庆云心里乐开了花。
他正愁怎么再光明正大偷秦长风一次呢,结果这老东西自己送上门来了。
抽我血?
行啊,到时候谁吸谁的还不一定呢。
上次给你加了点矿毒,这次再偷你几十年寿元,再把你的《秦家心法》偷过来,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心里乐得不行,脸上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犹豫了半天,才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行吧,只要能治好义兄的病,抽点血算什么。
好!好孩子!秦长风大喜,拍了拍庆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你放心,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吃菜,多吃点!
他越看庆云越顺眼。这小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胜在老实,听话,叫抽血就抽血,比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强多了。
秦无咎在旁边却还是有点怀疑,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但看着庆云那副傻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狠狠瞪了庆云一眼,闷头喝酒。
庆云低着头吃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三天是吧?
行,我等你。
希望三天之后,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开心。
酒席散了之后,庆云揣着那本挖矿术,慢悠悠回了矿区。
回到自己窝棚,他才把脸上的憨厚收起来,把聚气散拿出来,倒出一颗,闻了闻,确实是正经的聚气散,没有加料。
不错,又白嫖一瓶。
他把聚气散扔嘴里,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药力。
聚气散的药力化开,温润的灵气在经脉里流转,他的修为又稳固了几分。
三天时间,足够他把实力再提升一截了。
三天后的血祭,才是真正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