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整个矿区风平浪静。
秦长风在秦宅里养伤,也没找事。李管事每天准时给庆云送吃的,送的比以前好了不少,顿顿有肉,说是秦长风特意吩咐的,让他好好补身子,准备血祭。
庆云也乐得清闲,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教手下那些人基础武功。
周虎、楚天河他们二十多个人,现在对庆云服服帖帖的,庆云说东他们不敢往西。庆云也不吝啬,把偷来的那些基础武功,挑了点最基础的,教给他们。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大路货,秦家根本看不上,但对这些连凡躯都没到的玩家来说,已经是神功秘籍了。
二十多个人练得热火朝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打拳,整个矿区的风气都变了。以前大家都是混吃等死,干一天活撞一天钟,现在人人都有奔头,连那些五六十岁的老矿工都跟着学,打两套拳,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挖矿都比以前有力气。
最明显的就是楚天河。以前天天想着当老大,游手好闲,现在练得比谁都积极。他本来就有基础内功的底子,虽然被庆云偷了,但见识还在,练起基础拳法来进度飞快,没两天就到了凡躯后期巅峰,见了庆云比见了亲爹都恭敬,一口一个云哥叫着,再也不敢有半点反心。
周虎更不用说,他本身就练过三年硬功,学了基础硬功之后更是如虎添翼,现在寻常三五个普通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对庆云更是死心塌地,天天跟在庆云身后当保镖。
胖子和瘦猴最是积极,庆云单独教了他们《基础硬功》和《基础拳法》,两个人也争气,天天练到半夜,没三天就到了凡躯中期,比周虎都快,对庆云更是死心塌地。
庆云看着自己手下这二十多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还都是菜鸡,最高的也才凡躯中期,但等血祭之后,秦长风自顾不暇,这二十多个人就是他掌控整个矿区的根基。等以后他们修为高了,自己还能时不时偷点属性,一举两得。
第三天下午,庆云借口去后山方便,偷偷绕到了秦宅后面。
血祭的密室就在秦宅后面,他记得上一次血祭就是在那个密室里。他现在寻矿术是宗师级,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气波动。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庆云运起寻矿术,往密室里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庆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密室里,秦长风正在布置阵法,地上画着暗红色的阵纹,不是上次那种简单的血祭阵,而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聚血阵!
这阵法哪里是抽一半血?这是要把他全身的精血都抽干,连魂魄都要炼化成养料,给秦无咎补身子!
上一次秦长风还只是抽点血,这一次,是直接想要他的命!
也是,秦长风现在修为大跌,秦无咎又废了,父子俩急了,就想把他整个炼了,一步到位,把秦无咎的伤治好,顺便还能补补秦长风自己的修为。
庆云站在墙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很好。
本来还想给你留口气,既然你想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本来还打算只偷你几十年寿元,现在看来,不把你偷成干尸,都对不起你布的这个阵。
他站在墙外,冷冷看着里面忙碌的秦长风,眼神冰寒。
他之前还在想,秦长风虽然伪善,但好歹养了他这么多年,虽然拿他当血包,但也没真想要他的命,偷他点寿元也就算了,留他一条命。
现在看来,是他太心软了。
这父子俩,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人看。上次抽了半管血还不够,这次直接想把他整个炼了,连魂魄都不放过。
既然如此,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他也没声张,悄悄退了回去,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发现。
回到矿区,庆云先去矿洞转了一圈,用寻矿术又标出来几处富矿,让周虎安排人明天去挖,又安排了几个可靠的老人守着矿区,防止有人趁乱闹事。
安排好了一切,他才把周虎和胖子叫了过来。
云哥,什么事?周虎现在对庆云毕恭毕敬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天血祭,秦长风可能会对我动手。庆云淡淡说道,明天我去秦宅,你们带着人在秦宅外面等着,要是听见里面有动静,就冲进来,不用管别人,把李管事和那几个护院给我控制住就行。
啊?秦长风敢对您动手?周虎愣了一下,随即怒道,这老东西!云哥你放心,明天我带所有人去!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我拆了他的秦宅!
胖子也点头:云哥,我们都听你的!
不用硬拼。庆云摆了摆手,我自己能应付,你们就是防止有人跑了,或者有人来帮忙。记住,不要杀人,控制住就行,等我出来。
明白!
安排好了后手,庆云才回到自己窝棚,盘膝坐下,把这几天攒的灵石都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他这几天挖矿攒的,还有副本里捡的,一共一百多块下品灵石。
他运起冰灵根,开始吸收灵石里的灵气。
极品冰灵根的修炼速度是真快,一百多块灵石不到两个时辰就吸收完了,他的修为又稳固了不少,已经到了凝血境初期的巅峰,随时可以突破到中期。
他又把自己的技能都过了一遍,崩山拳、基础刀法、基础步法,都练了一遍,确保明天不会出问题。
做完这一切,他才躺下睡觉,睡得格外香。
明天,就是秦长风父子的好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李管事就来了,脸上堆着笑:庆云兄弟,准备好了吗?家主让我来接你。
准备好了,走吧。庆云点了点头,跟着李管事往秦宅走。
进了秦宅,直接进了后面的密室。
密室里,秦长风和秦无咎都在。秦长风穿着一身道袍,手里拿着个木剑,秦无咎坐在阵眼上,脸上带着怨毒的笑,看着庆云,跟看死人似的。
云儿来了,躺上去吧。秦长风指了指阵法中间的石床,和蔼地说,别害怕,一会就好,抽完血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我答应你的两瓶聚气散,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有劳义父挂心了。庆云笑了笑,也不戳破,很配合地躺到了石床上。
石床冰凉,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一躺上去,就有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后背往身体里钻。
秦长风见他躺好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也不装了,拿起一张符纸,念动咒语,大喝一声:
瞬间,整个阵法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大盛,无数道血丝从阵纹里冒出来,像蛇一样往庆云身上缠,想要钻进他的血管里,吸他的精血。
秦无咎坐在阵眼,兴奋得脸都红了。他已经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血气往他身体里涌,他的冰灵根都开始发热了,仿佛马上就能恢复。
哈哈哈哈!庆云!你没想到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秦无咎狂笑道,你的精血,你的纯阴之体,都是我的!等我吸收了你的精血,我就能恢复天赋,甚至更进一步!你就安心地去吧!
秦长风也冷笑起来: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谁让你是纯阴之体呢?安心地去吧,你的死,是有价值的。
父子俩脸上的伪善都撕了下来,狰狞地看着石床上的庆云,仿佛已经看到庆云被吸成干尸的样子。
然而,就在血丝快要缠上庆云血管的时候,石床上的庆云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是吗?
我怎么觉得,今天要死的人,是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