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从饭桌上站起身，胡翠兰默契地收拾碗筷，眼里带着期盼与一丝紧张。
易中海抹了抹嘴，转身走到屋里角落，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旧木箱子。
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一些家底，除了前两次送出去的几件古董，底下还压着不少物件。
易中海在里头挑选了一阵，从中选出了一块品相不错的怀表、一只早年收的金镯子，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袁大头。
他沉吟片刻，将怀表和金镯子取了出来，又数出二十块大洋，用一块干净蓝布仔细包好。
“这些够吗？”胡翠兰轻声问，她对这些东西的价值并不太懂，只觉得既然是求人治病，又是这样的大事，总该多表示些诚意。
“礼不在重，在心。”易中海将布包揣进怀里，“李大夫不是贪财的人，前两次送东西，他也只收了几样。但这回不同……咱们是真心实意谢他，也是表明咱们的决心。东西多少是个心意，关键是把话说到。”
胡翠兰点点头，目送他出了门。
中院已经暗了下来，各屋陆续点起了煤油灯。易中海穿过院子，刻意不去看贾家那扇半掩的、透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他能感觉到有目光从背后刺来，或许是贾张氏，或许是秦淮茹，但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李言家。
李家的跨院院门关着，易中海上前叩了叩门。
此刻李言一家刚吃过晚饭。
老娘吕春梅正在厨房里拾掇碗筷。
大姐李英在屋檐下缝补着三小只的衣衫。
至于李言也没有闲着，他正辅导着三小只的作业。
兰兰和朵朵两人的功课，李言倒是没怎么费心，唯一让他恼火的便是李瑜。
这小鱼儿平时贼精贼精的，就是学习上能把人气死。
李言只可惜他的系统只能自己使用，要是能用在别人身上，那他一定要让李瑜体验一下学习空间。
李言正为小鱼儿那抓耳挠腮解不出算术题的模样摇头，便听到院门被叩响。
大姐李英放下针线，起身开门，见是易中海，有些意外：“易师傅？快请进。”
易中海迈进院子，先朝厨房方向的吕春梅打了声招呼，又对李英点头示意，最后目光落在正屋里辅导孩子的李言身上。
李言拍了拍李瑜的小脑袋，让她先自己琢磨，起身迎了出来：“易师傅，这么晚过来，有事？”
易中海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李言看出了易中海的窘迫，主动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去书房聊聊？”
“那感情好。”
一辈子风风光光的老钳工，在李言这里没了往日高谈阔论的风范，只留下干巴巴的一句。
李言转身带路，两人进了书房坐下。
易中海也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蓝色布包，双手递过去：“李大夫，这是我和翠兰的一点心意......您别推辞。您肯费心给我们治这个病，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这些东西不值什么，就是个念想，表明我们的决心。我们信您，也一定全力配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