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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没有立即去接那布包,而是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您这又是何必?前头两次已经足够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我既然答应给您治,自然会尽心尽力。”
易中海却执意将布包往前推了推。
“李大夫,您别嫌我絮叨......这么多年,我和翠兰心里这块石头压得太沉了。遇上您,是咱们的福分。这点东西,不是诊金,是谢意,也是盼头。您不收,我们这心......落不到实处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况且院里院外那些闲话,您也清楚。我们送这个,也是想让您瞧瞧,我易中海是铁了心信您、跟着您治,任谁在背后嚼舌根都没用!”
李言听出了他话里的决绝与托付之意,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接过布包,却没打开看,随手放在了书桌一角:“东西我暂时代您收着。不过易师傅,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治病归治病,东西归东西。您的病,我会尽全力,但结果如何,还得看您二位的配合和身体状况。这些东西,等将来真有了好消息,您再拿回去,给未来的孩子添件衣裳、买点书本,更有意义。”
倒不是李言道德有多高,而是他本就收过易中海几千块的东西,再加上易中海现在的态度,李言心头那杆秤已经放平。
易中海却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
东西送出去了,到时候收不收回,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李言总不能强行塞给他吧?
就算强行塞给他,这么大个人,八级老钳工的臂力,难不成还拗不过李言?
所以说嘛......
易中海当即点头:“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李言这才缓和了神色,转而问道:“胡大姐那边,时间定了吗?”
“定了!”易中海忙道,“后天下午,我调个班,我们一块儿来医院找您。”
“好。”李言点头,“到时候我会做个系统的问诊和检查。您也放宽心,很多问题看似复杂,找准症结,循序渐进,未必不能解决。”
“哎!”易中海重重应了一声,站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李大夫,您忙。”
李言送他到门口,易中海脚步稳健地穿过院子。
回到屋里,李言打开布包看了一眼——怀表走得精准,金镯子沉甸甸的,袁大头泛着旧银的光泽。他轻轻合上布包,放进抽屉里。
这些东西,他本不打算收。但易中海的态度太坚决,与其推来推去让彼此难堪,不如暂且保管,日后总有还回去的契机。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今晚这番举动,等于向全院、尤其是向贾家和聋老太,公开亮明了立场。
他不再摇摆,不再顾忌所谓的情分与脸面,而是孤注一掷地把未来押在了李言的医术上。
这无疑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果然,易中海刚走出跨院,斜对过贾家的窗户后就闪过两双眼睛。
贾张氏扒着窗缝,牙齿咬得咯咯响:“瞧瞧!又去送东西了!这得是多大一笔啊......易中海这老绝户,真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秦淮茹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是盯着易中海消失在垂花门外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她白天那番暗示,似乎没在易中海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这让她心里越发没底,易中海对李言的信任,远比她预想的要牢固。
“妈,”她轻声开口,“光靠传话……怕是不够了。得让易中海亲眼看见点什么,或者……亲身经历点什么。”
贾张氏猛地回头:“你又有啥主意?”
秦淮茹垂下眼,搓着衣角:“我还没想好......得再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