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蹲在后胡同的墙根下,手里捏着那两个白面馒头,目光紧紧盯着二愣子。
二愣子盯着馒头,喉结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他脑子虽然不灵光,却也本能地察觉到了易中海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冷硬气势,一时间竟有些畏缩,没敢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抢。
“二愣子,”易中海放缓了语气,但眼神依旧锐利,“你昨天早上,是不是在后院易家窗根下的水缸旁边,撒了一包灰黄色的药粉?是贾张氏让你干的,对不对?撒完了,她还答应再给你两个白面馒头,是不是?”
二愣子听到白面馒头,眼睛更亮了,他使劲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易中海手里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撒......撒了。婶子说......撒完给白面......还没给。”
他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显然对贾张氏食言而肥很是不满。
易中海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他掂了掂手里的馒头,声音压低了些:“二愣子,昨天你撒那东西,害得易婶子肚子疼,吐得厉害,差点出大事。你知道那是害人的东西吗?”
二愣子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听吩咐干活,换吃的,哪里懂得分辨善恶和后果。
但他看到易中海严肃的表情,本能地感到害怕,往后缩了缩。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跟他说再多道理也是白费。他把一个馒头递过去:“这个,是谢谢你跟我说实话。以后,贾张氏再让你干这种往别人家水缸、门口撒东西,或者偷摸干别的坏事,你不能干。干了就是害人,要被抓起来吃牢饭的,知道吗?到时候别说白面馒头,连窝头都吃不上。”
二愣子似懂非懂,但吃牢饭和没饭吃,他还是害怕的,赶紧点头,接过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易中海站起身,看着二愣子饕餮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从老蔫儿和二愣子这里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将整条线串起来。
贾张氏买药,再利用二愣子实施投毒。
虽然剂量不足以致命,但意图险恶。
目标明确指向自己和胡翠兰,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李言治疗不当或药性太猛的假象,从而动摇他对李言的信任。
目前证据链虽然清晰,但都是人证。
老蔫儿这种江湖油子未必肯在明面上作证,二愣子的话在正式场合能否被采信也是个问题,很可能陷入无休止的扯皮和邻里彻底撕破脸的境地。
但易中海却不在乎这一点,既然贾张氏不顾从前情分,做的了初一,他易中海也不是狠不下心做十五。
不过在此之前,易中海还是打算先征询李言的意见。
不然万一打乱了李言的治疗计划,胡翠兰也无法安心休养。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时,胡翠兰已经醒来,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转许多。
见易中海进门,她撑着坐起身,轻声问道:“当家的,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