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点点头,在炕边坐下,将自己在茶馆和老蔫儿的对话、以及后胡同从二愣子那里确认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胡翠兰。
胡翠兰听着,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毅。
“当家的,”她握住易中海的手,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贾家这是要往死里逼咱们啊。以前是吸咱们的血,现在见咱们有盼头了,就下这种黑手。要不是李大夫来得及时,我这条命......”
她顿了顿,压下心头的后怕,“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易中海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冰冷,“我已经想好了。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去问问李大夫的意思。毕竟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治病,万一闹开了,影响了李大夫的治疗计划,或者让院子里鸡飞狗跳,反而不利于你休养。”
胡翠兰点点头:“你说得对。李大夫是咱们的恩人,不能给他添麻烦。你这就去吧,我没事,躺会儿就好。”
易中海安顿好胡翠兰,再次来到李言家的跨院。李言正在书房整理医案,见易中海去而复返,神情凝重,便请他坐下。
“李大夫,”易中海开门见山,“事情查清楚了。确实是贾张氏从老蔫儿那里买了巴豆粉混苦参末的药粉,然后利用后胡同的二愣子,昨天一早撒在了我家水缸边上。目的是制造胡翠兰服药后出现不良反应的假象,想动摇我对您的信任。”
李言听完,并不意外,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打算如何处置?”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人证物证俱在,老蔫儿和二愣子的话可以作证。我想直接报街道办,甚至报警,告他们一个投毒害人。这口气,我咽不下!”
易中海的决定在李言意料之中,但李言沉思片刻后开口:“易师傅,你的心情我理解。证据链虽清晰,但若直接报警,后续麻烦不小。其一,老蔫儿倒卖违禁药粉自身不干净,未必敢上公堂作证。其二,二愣子心智不全,证词易被质疑,贾家反咬一口说他受人指使诬陷也非难事。其三,一旦闹上公家,街道和派出所介入调查,四合院必将人尽皆知,胡大姐需反复配合问询,身心俱疲,恐耽误治疗。”
易中海眉头紧锁:“可难道就忍下这口气?他们敢下药一次,就敢有第二次!”
李言抬手示意:“自然不能忍。但对付阴私手段,未必只有明面撕破脸一途。你不妨先按兵不动,让贾家以为计谋未成、你尚未察觉。明日你照常带胡大姐来医院检查,一切如常,甚至可故意在院里透出病情好转的口风。贾家见您毫无怀疑,必会焦虑,很可能再次行动,届时抓个现行,人赃并获,才叫铁证如山。”
易中海眼中一亮:“您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李言点头:“正是。眼下他们尚不知您已查清真相,若贸然揭穿,反倒打草惊蛇。不如外松内紧:您暗中盯紧水缸和家中饮食,我也会留意院内动静。待他们再动手时,当场拿住,无论人证物证都无可抵赖。届时是报街道还是私下处置,主动权尽在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