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宴席的热闹声一阵高过一阵。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双手紧紧攥着那张写好的检讨书,纸张已经被她捏得皱皱巴巴。
“妈,外头好热闹。”小当趴在窗户边,小心翼翼往外看了一眼,“易大爷家笑得好大声。”
“别看了!”秦淮茹猛地呵斥一声,把小当吓得一哆嗦。
槐花缩在炕角,小嘴一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我饿......”
秦淮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她站起身,走到灶台边,缸里已经见底了。
晚饭那点糊糊,根本填不饱三个孩子的肚子。
她咬了咬牙,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最后几毛钱和几张快过期的粮票。
明天,这钱要拿去交棒梗的学杂费,粮票要撑到下个月补助下来。
可现在,孩子们正饿着肚子听隔壁吃肉喝酒的声音。
“妈,我出去看看。”棒梗突然从炕上跳下来,就要往外冲。
“站住!”秦淮茹一把拽住他,“不许去!”
“凭什么不去!”棒梗使劲挣扎,“易大爷家请全院吃饭,凭什么没咱们家?以前奶奶在的时候,院里摆席都有咱们的份!”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秦淮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奶奶不在家,咱们就得老老实实待着!”
棒梗被她的语气惊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压低了声音:“棒梗,你听妈说。现在院里的人,都在看咱们的笑话。你要是出去,他们会说你没皮没脸。你忍心让妈被人戳脊梁骨吗?”
棒梗低着头不说话,眼眶却红了。
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把孩子拉进怀里,轻声道:“等妈明天交了检讨,街道那边松了口,日子就好过了。总有一天,咱们也能吃上肉。”
她说着这话,连自己都不信。
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接着是阎埠贵中气十足的声音:“言子,你可终于回来了,老易刚可说了,今儿这席面你得坐上座。”
“对对对,李大夫,您快过来,我特意请了柱子掌勺,今儿这菜的味道差不多了。”
说话间,易中海已经快步走到了李言面前,态度十分恭敬。
而被易中海高声夸赞的何雨柱也是挺直了腰板,嘴角扬起,眼神带着不屑看了眼边上的许大茂。
这次在言叔面前,他可是压了许大茂一头。
许大茂见何雨柱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柱子今儿可真是露脸了,掌勺大师傅,了不得啊!不过这菜还没上桌呢,光闻着味儿吹牛,谁不会啊?”
何雨柱闻言,斜睨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不饶人:“许大茂,你那张嘴除了会放炮,还会干点正事不?有本事你也露两手,让大伙儿开开眼?就怕你那手艺,连自个儿都喂不饱!”
周围邻居哄笑起来,许大茂脸一红,正要回嘴,却被易中海摆手拦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图个乐呵,别扫了大家的兴。”
易中海说着,又转向李言,满脸堆笑,“李大夫,快入座,今晚可得好好敬你几杯。”
李言看了一眼,自己老娘领着三小只已经入座,至于大姐,倒是还没下班。
李言也没推辞,在众人簇拥下落了座。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搭理许大茂,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