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惊叹,不过月余这一家子居然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从谢婉的院子出来,易皎皎跟着易明月回了正院,很是感慨。
在易明月一环套一环的层层算计禁锢下,这几个人怕是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而且易明月借此收获的名声实在太过美妙。
“丈夫不在,用嫁妆撑起门楣,上贴心孝顺公婆,下苦心教导小姑,满京城还有比你更贤惠良善之人?”
这才一个多月啊,再给她一年半载,得成什么样?
易明月得意一笑,“我能否贤名远扬,还得看妹妹是否愿助我一臂之力。”
易皎皎怎会不懂她的意思,“别的事不敢说,这事还不简单?”
“往后但凡有机会,我都得提一提此事。”
这不就是她今日邀请自己来的目的吗?
“不过......”
她有点不理解,“我看你可是正经在教导谢婉,不怕她隐忍报复?”
易明月轻哼一声,“你觉得她有那个机会?”
既是博名声,自是要拿出证据,谢婉就是佐证她名声的最好证据。
“请人教导她才花几个钱?且将她教导得出色些,对我有极大的好处。”
“何况但凡她还有一点脑子,就该知道要依靠谁,不能得罪谁。只要甜头给得够多,什么仇怨放不下?”
谢婉的一举一动,可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更何况她还有下一步的计划,谢家这几个人翻不了身。
说完了谢家的人,两人又交换起了消息,她们上辈子的那些记忆毕竟过了那么多年,谁都不能保证记得清清楚楚,总得合计合计,若有风险及时规避,若是好处就该想想法子。
“煤炭是肯定要囤的,此事现在已经有了苗头。”
“现银也要兑,此事影响不小。”
易明月正色道:“我准备将此事告诉我父亲,但怎么说我还没想好,或许到时候要用到你的名头,就说听你在说。”
“他们自然会猜测你的消息来自于贺家,这种事没人会亲自去求证。”
易皎皎并不赞同,此时能牵扯多大她没底,更不可能牵累到贺家身上,“就算大伯知道了又如何?他也没资格插手此事,或许朝廷早已知晓,只是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劝你别冒这个险,除非你能找出来金矿银矿。最多让大伯母差人分散兑换些。”
易明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惜我不清楚以前朝廷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易皎皎也叹息,但凡她俩有一个是男人都不至于这样,除了知道些后宅小道消息,大事知之甚少。
易明月倒是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天灾,知道几件轰动的案子,可天灾这事她无法阻止,跑出去让大家储备粮食,谁能听她的?
还有那些案子,她是要假装发现案情,还是假装自己会破案?
她原样重生,说到底还是个普通的女子,没有三头六臂。
正说着话,凌霜拿着一封书信进来,“少夫人,将军的家书到了。”
易皎皎见天色也不早了,起了身,“你忙,我回了。”
易明月没有立刻去接家书,而是亲自送易皎皎出门,走在路上两人才想起押注的事,易皎皎给她说了下现在的情况,“估摸着第一轮不会动手脚,我还是按照原计划下的注。”
“等到第二轮的时候再来看吧。”
到目前为止两人都已经赚了钱,也都不缺钱,倒也没什么非赢不可的心思。
到了门口,两人又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姐姐留步。”
“妹妹慢走。”
待贺家马车缓缓离开,易明月转身进了门,听刘春说她那婆母在屋里哭了一场,“还是像之前那样偷偷诅咒少夫人。”
“还说死了都不会放过您。”
易明月眼里泛起一抹冷色,“不用理会她,她还指望着她儿子回来给她做主,让她富贵荣华,没看青菜豆腐也能吃两碗?”
“她能舍得死?”
她心里还有一个计划,不过得要筹谋些日子,到时候不仅能重创她那好婆母,还能收服谢婉。
不过是时间而已,她等得起。
易皎皎是一路感慨着回的贺家,到承安院的时候贺怀庭居然已经回来了,正惬意地坐在摇椅上撸狗。
小肥狗一脸享受,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瞧见易皎皎的时候尾巴摇得更欢快了,跑到她跟前转了两圈又回到了贺怀庭身边。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易皎皎好奇上前,“新鲜劲儿过了?”
“你男人是那样的人?”
贺怀庭说如今福彩下注点已经运转成熟,没了刚开始那两日的忙碌,他自然就轻松了很多,“我也得缓一缓,整天头昏脑涨的。”
幸亏他的比试很靠后,要不然还真吃不消。
易皎皎在他旁边坐下,让莲心上了点心和果子,扭头看向贺怀庭,“有个事得先和你说一声,祖母后日和她的几个老姊妹要去寺里住几日,到时候你送一送,我跟着一起。”
贺怀庭......
“你要和祖母一起住到庙里去?”
他怎么办?
“就一晚。”
易皎皎喝了口茶,“二婶走不开,大嫂又病了,就只能我跟着去。”
贺怀庭眉头都皱到了一起,“祖母太狠心了,你可是我刚进门的媳妇啊。”
哪有把新媳妇带到庙里去住的。
易皎皎笑了起来,抓着他的手摩挲,“你说几个老太太出门小住,身边哪能没有小辈跟着,这也不像话。所以我跟着一起去,住一晚,第二日再回来。”
“过几日算好时间去接,顺便再住上一两日。”
“这样也算陪了祖母,又能回来看马球,两不耽误。”
贺怀庭还是有些舍不得,一个人睡了十七八年,成婚才一个多月,他就不想再一个人睡了。
“那我也陪着住一晚。”
易皎皎斜眼,“庙里不可以夫妻睡一屋。”
贺怀庭哀叹一声,易皎皎笑道:“没听过小别胜新欢?我天天往你跟前凑,久了就腻了。”
贺怀庭能怎么办?
“第二日再来接你。”
“不用,到时候带几个人就行,也不是很远。”
这点贺怀庭不答应,只要出了京城大门他都觉得危险,不放心,“这事听我的。”
易皎皎除了答应他还能怎么办啊,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时候夕阳西下,漫天云霞,贺怀庭有些饿了,“晚上吃顿好的吧?”
“月下吃古董羹怎么样,弄点果酒,想来滋味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