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体液入口没有味道。
三秒后，陆沉觉得自己吞了一口烧红的铁水。
热流从胃部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四肢。老九提前规划好的循环只坚持了两个来回，就被奔雷拳强行截走一部分药力。
右臂肌肉骤然绷紧。
【高质量资源。】
【可以练第三响。】
“不可以。”陆沉咬牙。
【试一点。】
“你上次说这句话，孙浩的手肿了一晚。”
【那是老金。】
老金立即声明：【我只返还了八个百分点。】
凌晨一点，第一次药力终于吸收完毕。便携检测仪显示气血101.06，比正式基准提高0.83。
数值不夸张。
真正明显的是身体承载力。陆沉握拳时，右臂不再因为二次劲力发酸，肩背的旧痛也消失了大半。
老九宣布休息。
奔雷拳却没有回应。
陆沉心里一沉：“雷子？”
客厅安静。
下一秒，他的双腿自己动了。
左脚斜跨，重心下沉，后脚像贴着地面般迅速跟进。这不是奔雷拳的发力步，而是秦岳昨晚跨越三米距离的启动方式。
一步。
两步。
陆沉险些撞上冰箱，强行扶住墙：“你什么时候学的？”
【看三遍。】奔雷拳终于出声，【会了。】
“那是步法，不是拳法。”
【拳需要先到。】
逻辑简单得无法反驳。
奔雷拳再次控制双腿。第三步落下时，老金忽然插手，强行把重心往后拉。
陆沉左脚向前，腰却向后，整个人当场劈叉。
疼痛从大腿内侧直冲头顶。
【危险。】老金严肃道，【该移动方式会让身体主动撞向攻击。】
【快。】奔雷拳反驳。
【疼。】
【打中就不疼。】
【对方会还手。】
两门功法开始争夺下肢控制权。左腿想向前，右腿想后撤，陆沉扶着冰箱，像一个第一次学习走路的木偶。
老九忍无可忍。
【全部停止。】
呼吸骤然放慢，供给腿部的气血被强行压低。两门功法同时失去动力，陆沉一屁股坐在地上。
晚上九点的功法会议被临时提前到凌晨一点十七分。
议题只有一个：偷师来的步法归谁管理。
奔雷拳主张归自己，因为没有它观察秦岳，就不会获得动作。
老金主张禁止使用，因为当前事故率百分之百。
老九主张先建立动作模型，降低消耗后再分配。
陆沉在纸上写下第四个选项。
“找原主人。”
第二天下午，秦岳看着训练场上模仿自己起步的陆沉，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管这个叫找我纠正？”
“不然算偷学。”
“你昨天只看了三次。”
“所以学得不太对。”
秦岳走到他身后，一脚踢在后腿膝弯：“不是用脚冲。重心先出去，腿只是接住身体。”
陆沉按他说的再做一遍。
身体前倾到将要失衡，后脚才猛地蹬地。视野向前一晃，他已经冲出两米。
奔雷拳兴奋得右臂发热。
老金却突然发现，身体主动失衡的那一瞬，并非无法防御。只要让肩胯形成斜面，前冲也能成为卸力方向。
【记录。】
【冲刺期间可将正面冲击向后传导。】
老九随即调整换气，将一次长呼吸切成两个短段，避开落脚时的胸腔震荡。
三门功法没有再争。
它们围绕同一个动作，各自补上了一块。
第三次起步，陆沉从秦岳身侧掠过，肩头轻轻一碰。
秦岳向旁边错了半步。
陆沉自己也愣住。
他没有出拳，但奔雷拳的第一重劲藏在脚下，老金把碰撞反震回去，老九则维持了整个结构。
【临时组合完成。】
【奔雷突进：未命名。】
秦岳看他的眼神终于变了：“这不是我的步法。”
“起步是。”
“后面那一下呢？”
“它们自己吵出来的。”
“谁们？”
“肌肉。”
秦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明天模拟巷战，我在终点等你。四号组记录是十一分钟。”
“奖励是什么？”
“五分钟内通关，学校追加半瓶淬体液。”
陆沉转身走向模拟舱。
脑海里，刚刚还在争夺归属的三门功法，同时开始催促。
【现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