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武高的资源班一共二十四人。
陆沉进门时，二十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最后一张桌子上贴着临时打印的名字，墨迹还没干。
赵凯坐在第二排，笑了一声：“拍两段视频就能进资源班，学校现在选人看热度？”
没人接话。
昨天以前，这句话或许还有人赞同。可孙浩已经用校队账号证明视频是真的，秦岳也没有否认被震开。质疑陆沉，等于顺便质疑整个校队。
讲台上，负责资源班的罗老师敲了敲桌面。
“临时名额不是录取。今天测试合格，他留下；不合格，淬体液归第二十五名。”
赵凯立即问：“测试什么？”
“吸收率。”
两名助教推来一台银色设备。透明管路里流动着淡蓝溶液，每人只能获得标准淬体液的百分之一，仪器会计算身体吸收和利用效率。
吸收率低于三成，说明现阶段服用完整淬体液只会浪费。
资源班平均四成一。
秦岳的记录是六成八。
陆沉看到“百分之一”，先问：“测试用掉的算学校提供？”
罗老师已经听说过他在陪练场议价：“算。”
“吸收以后不用退？”
“你准备怎么退？”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陆沉坐进设备，把右臂放进固定槽。冰凉液体通过微针进入血管，老九第一时间接管了呼吸。
【检测到高浓度营养与活性物质。】
【建议降低心率，延长循环路径。】
气息变慢。
淬体液进入身体后本该顺血流散开，却被老九牵引着一次次经过昨晚受击最严重的右肩和肋下。老金也悄悄调整肌肉，让那些仍有细微损伤的位置优先吸收。
仪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31%。
46%。
58%。
赵凯脸上的笑意消失。
数字越过秦岳的记录，抵达72%，仍然没有停。
罗老师走到设备旁：“有没有不适？”
“饿。”
“淬体液本身就是营养。”
“它们说配料不够完整。”
“谁？”
“我的肌肉。”
陆沉面不改色。
【请不要把专业意见归因于肌肉。】老九不满。
最终数字停在81%。
教室里彻底安静。
罗老师调出曲线，眉头却越皱越紧：“不是单纯吸收快。你的身体在主动分配药力，谁教你的循环法？”
“第九套基础呼吸法。”
有人低头搜索校内教材。
第九套基础呼吸法，适用年龄十二至十五岁，评价两星半，特点是安全，缺点是慢。
赵凯忍不住道：“不可能。基础呼吸法没有药力引导功能。”
“原版没有。”陆沉说。
“那你承认私自改过功法？”
武高阶段擅自修改呼吸路线极其危险。一旦被认定使用来源不明的改造功法，学校可以暂停他的联测资格。
罗老师盯着陆沉：“把完整循环做一遍。”
陆沉没有拒绝。
老九按照最标准的教学版运行，九次浅呼吸，一次深循环，慢得令人昏昏欲睡。设备曲线随之回落，和教材数据完全一致。
“刚才呢？”罗老师问。
【临时加班不属于公开教学内容。】老九说。
陆沉答道：“练得熟，身体自己调整。”
赵凯还想开口，罗老师已经关掉设备：“规则只看安全与结果。吸收率81%，临时名额转正式。”
她从恒温箱里取出一支淡蓝色药剂。
“完整淬体液一瓶，市价一万二。条件是代表第七武高参加四校联测，并服从队伍安排。”
陆沉没有立刻接。
“联测有危险吗？”
“模拟系统，最高痛感百分之三十，不会真实死亡。”
“受伤赔偿呢？”
“全额报销。”
“拿到淬体液后退出？”
罗老师额角跳了一下：“双倍赔偿。”
陆沉终于接过药剂。
玻璃瓶进入掌心的一瞬，奔雷拳已经催促：【喝。】
老九阻止：【身体尚未完成恢复，今晚九点后分三次服用。】
老金小声补充：【先买止痛贴。昨天答应的。】
下课铃响，罗老师递来联测名单。
第一行是秦岳。
第二行是陆沉。
两人的分组标记却不相同。
秦岳进入一号精英组。
陆沉被分到了四号补位组——四校公认最弱、过去三年从未有人完成模拟巷战的考场。
名单下方还有一行刚更新的小字。
【临江一中申请追加难度：四号考场防守傀儡提升至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