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夏讪笑地摇头,也不奢望从两个孩子身上打听到更多的秘密。连小孩子都知道的秘密,能叫什么秘密。
这时邬笑雯气喘吁吁地从垂直铁梯爬上来,她对邬忻瑶姐妹俩用力地招手,“领主回来了。你们不是想买小蛋糕吗?快跟过来。”
邬忻瑶姐妹俩闻言,雀跃地会心一笑。
邬忻瑶拉起妹妹邬忻乐的手就开始跑,还不忘喊林棉夏一声,“小林姐,赶紧走啊!不然去晚了,就买不到了。”
“好。”林棉夏双手插兜,抬脚跟上。
雨湿哒哒下着,不少小孩拉着自己父母的手,匆忙从林棉夏身旁跑过去。
小孩的父母眼底全是宠爱,“跑慢点。”
“不行,去晚了就买不到小蛋糕吃了。我馋很久了。”那小孩满脸认真道。
一辆粉色双层房车停在流浪者基地大门内,房车的侧边支着遮雨棚,不少小孩在家长的带领下,乖乖排队。
每当有人购买成功,他们就会踮起脚尖,数一数房车保鲜柜上的蛋糕数量,及排在他们前面的人数。
林棉夏小跑到队伍的末端站定,排在她前面的是邬笑雯母女三人。
排在林棉夏后面的一名小男生,不满地对自己奶奶抱怨道,“都怪你跑太慢了,不然我们就排在她前面了。”
小男孩的奶奶无奈地苦笑着。没办法她年纪大,跑不快。
基地里的小孩每天最期盼的便是领主回来的时候,这样他们就能吃到心心念念的小蛋糕了。
那些知晓自己家人赚积分困难的小孩,他们不哭不闹地站在粉色双层房车附近,羡慕地望着那些成功购买到小蛋糕的人,用力深吸一口蛋糕在空气中留下的甜腻味道。
很快排到邬笑雯母女三人了。
邬笑雯从嘴角挤出一丝拘谨的笑意,“领主下午好。你俩想买什么口味的蛋糕赶紧做决定。”她打完招呼,赶紧低声催促两个小孩快点做决定。
“我想要草莓味的。”邬忻乐迅速说出自己想吃的口味。
“我想要巧克力味的。”邬忻瑶也提高声线说出自己的需求。
身着黑色紧身衣,长相清冷利索的领主钟尔冬,声音清冷地耸了耸肩,“抱歉,两位可爱的女士。只剩最后两个面包了,一个坚果奶酪面包,一个菠萝包。”
“啊~”听到只剩最后两个面包了,排在林棉夏后面的小男孩开始闹腾起来,“都怪你,害我吃不到小蛋糕了。我要吃小蛋糕,我要吃小蛋糕。”
“好好好,你安静点。”小男孩的奶奶也被烦得受不了了,对林棉夏道,“那个不好意思,能不能劳烦你把位置让给我们。”
“没错。你一个大人跟我们小孩抢蛋糕吃,太无耻了。”小男孩脸上全是鼻涕跟眼泪,红着眼眶怒指着林棉夏。
原本林棉夏就没有让的义务,闻言更加不能退让了。她转过脸来,幼稚地朝小男孩做了一个鬼脸,“我不要,略!”
“你……”小男孩彻底炸了,做出要踹林棉夏的举动。林棉夏往后一跳躲开了。
安全员一直在旁边盯着,见状直接把小男孩拎到一边教育,小男孩的奶奶拼命哈腰道歉,还不满地回头瞪了林棉夏一眼。
那边邬忻瑶跟邬忻乐姐妹俩纠结了半天,最终购买了那个最便宜的菠萝包,只要5点积分,用两包压缩饼干跟一瓶水换。
林棉夏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冰霜符,递到钟尔冬面前,“这个够吗?”她问。
领主钟尔冬上下打量着林棉夏,声音不温不火地开口,“你是新来的?”
“对。”林棉夏点头,装作不经意般地打量钟尔冬的房车。
大致能猜出钟尔冬的初始载具是一辆餐车,有扇取出口,及一排保鲜柜。
钟尔冬从林棉夏手里接过冰霜符,检查,“你这张冰霜符明显比我的面包值钱。你确定用这个换?”
“我压缩饼干跟水的储备不多,身上就这个最不值钱。”真不是林棉夏故意凡尔赛,她身上最不缺的便是冰霜符。
这张冰霜符不是复刻出来的,是之前杀死污染物掉落的。
同时也向钟尔冬释放一个信号,她不是一个普通好欺负的幸存者。
“行。”钟尔冬笑着收下林棉夏的冰霜符,把最后一个坚果奶酪面包递给林棉夏。
林棉夏将坚果奶酪面包收进背包里,该面包显示今晚12点过期。
听邬忻乐说,领主钟尔冬的灰烬载具每天七点准时刷新二十几个小蛋糕,每晚十二点前没有吃完便会全部过期。
过期的蛋糕如果没有及时清理干净,会散发出一股难闻味道,且有白色蛆虫在里面钻来钻去。清理起来更加恶心了。
因此,每天傍晚钟尔冬都会在基地大门附近售卖即将过期的小蛋糕,收益得到的食物跟水,又能分给基地里那些吃不起饭的底层幸存者。一举数得。
将最后一块面包卖完,钟尔冬按下按钮收起撑在房车侧的遮雨棚,边道,“都解散了。今天的面包全卖完了。”
粉色的双层房车开走后,围在附近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林棉夏背着自己随身的空间背包,走到邬笑雯母女三人面前。
“太好了,我们今晚有菠萝包吃咯!终于不用啃那些硬邦邦的压缩饼干了。”邬忻乐绕着自己的母亲跟姐姐开心雀跃着。
“想得美。一块菠萝面包三个人分,根本填饱不了肚子。还是得吃压缩饼干才行。”邬忻瑶一开口就残酷地打碎自家妹妹的美梦。
邬忻乐顿时无精打采地抓着邬笑雯的手,对朝这边走来的林棉夏道,“小林姐,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住?”
“小乐。”邬忻瑶双手叉腰,像个小大人样狠狠瞪了邬忻乐一眼。
邬忻乐是她的亲妹妹,她如何猜不出这小家伙心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如果林棉夏今晚住在她们那里,除了要上交五包压缩饼干作为住宿费,要是她准备吃坚果奶酪包,邬忻乐还能伸手找她讨要一小块面包。
谁说邬忻乐傻了,这个小家伙在吃的时候特别精。
邬忻乐一脸无辜地嘟嘴,“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