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十辆坦克,十发75毫米穿甲弹,呼啸而出。
牛刀小用。
炮弹落在骑兵集群中,爆炸,破片横扫。每一发炮弹,都能清空方圆十米内的一切。
人,马,盔甲,刀剑,在炮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机枪,自由射击!”
坦克同轴机枪、车顶机枪,二十辆装甲车的2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弹雨如泼水般洒向骑兵。
冲锋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层又一层。尸体堆积,鲜血染红了黄土。战马在哀鸣,伤兵在惨叫,但冲锋还在继续。
因为停不下来。
多铎冲在最前,他亲眼看见一发炮弹落在他左侧十步,将三个白甲兵炸成碎片。弹片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一世英名尽毁,就是八旗的耻辱。
“冲!冲过去!贴上去他们就没办法了!”
他嘶吼着,拼命抽打战马。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距离在拉近。
坦克里,林枫冷静下令。
“步兵,上前。手榴弹准备。”
“是!”
坦克后的步兵上前,躲在坦克和装甲车后,掏出手榴弹。
五十步!
“扔!”
数百颗手榴弹划过弧线,落在骑兵群中。
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弹片横飞。冲锋的骑兵再次遭受重创。
三十步!
“上刺刀!坦克,前进!碾过去!”
命令下达,十辆坦克同时开动。
钢铁巨兽缓缓前进,迎着残存的骑兵,碾了上去。
血肉之躯,如何抵挡钢铁?
坦克履带碾过尸体,碾过伤兵,碾过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骨头碎裂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掩盖。
有的骑兵试图用刀砍坦克,火星四溅,刀卷刃了,坦克纹丝不动。有的试图用马撞,战马哀鸣着摔倒,坦克继续前进。
绝望,在清军中蔓延。
这不是战斗,是送死。
“撤!撤啊!”终于有军官崩溃了,调转马头就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溃败,像瘟疫一样扩散。
多铎还想阻拦,但一发机枪子弹打中了他的马。战马惨嘶倒地,将他甩出落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抬头看见的却是如山崩般的溃逃。
一万余八旗铁骑,如今死的死,逃的逃,还能站着的,竟不到三千。
而对方,那些铁盒子,还在缓缓前进,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
“贝勒爷,快走!”几个亲兵冲过来,将他拖上马。
多铎最后看了一眼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的一万精锐,一半躺在了这里。
而对方,似乎……零伤亡?
“林枫……”他咬牙切齿,吐出这个名字。
然后,被亲兵裹挟着,狼狈逃窜。
平原上,坦克停下。
林枫打开舱盖,爬出来,站在车顶。
夕阳如血,照在战场上。残旗,断刀,死马,尸体,绵延数里。
“清点战果。”他下令。
很快,数字报上来。
歼敌约六千五百,俘敌八百,余者溃散。缴获战马三千余匹,完好盔甲两千余副,刀弓无数。
我军伤亡:十七人轻伤,无人阵亡。
“全力救治伤员。把俘虏押回延州,甄别处理。”
“是!”
林枫跳下坦克,踩在血染的土地上。
这就是科技的代差。
真正的,钢铁对血肉的代差。
但这只是开始。
建奴还有几十万铁骑,李自成还有几十万流寇,西洋人还有船坚炮利。
他要走的,还很长。
“将军,”林一走过来,低声道,“抓到一个大人物。”
“谁?”
“多铎。他在刚刚的交战中摔下马,腿断了,在逃跑时被我们的人逮住了。”
林枫眼睛一亮。
“带过来。”
不多时,几个士兵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过来,扔在地上。
正是多铎。他左腿扭曲,脸色惨白,但眼神凶狠,死死瞪着林枫。
“要杀就杀!”他用生硬的汉语说。
林枫蹲下来,看着他。
“多尔衮是你哥?”
多铎一愣,随即咬牙:“是又怎样?”
“给他带个话。”林枫平静地说。
“汉家的地,汉人说了算。”
“你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再敢踏足汉土一步,下次落在你哥手里的,就不是活着的弟弟,而是你的人头。”
多铎浑身一颤。
“滚吧。”林枫起身,“给他匹马,让他走。”
士兵们愣住了。
“将军,这……”
“放他走。”林枫重复。
多铎被扶上马,他回头看着林枫,眼神复杂。
“你……不杀我?”
“杀你容易,但没意义。”林枫摆手。
“我要让你哥,让皇太极,让所有建奴都知道!汉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汉土,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牧场。”
他盯着多铎。
“回去告诉你的族人,要么滚出汉地,要么,死!!!”
多铎深深看了他一眼,拨马,一瘸一拐地离开。
夕阳下,他的背影,狼狈,凄惶。
曾经不可一世的八旗贝勒,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林枫转身,看向西方。
那里,是李自成的方向。
下一个,轮到你了。
野狼峪一战,震动关中。
多铎断腿逃回,建奴攻势戛然而止。
多尔衮接到胞弟重伤的消息,又见林枫军中那“铁甲怪兽”的传闻坐实,竟暂缓了西进步伐,转而收缩防线,不敢再轻举妄动。
消息传回北京,崇祯帝在平台召见群臣,面色铁青。
“建奴败了?败给了一个……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林枫?!”
御案上堆着陕西来的急报,有说林枫是天神下凡,有说是妖人作祟,更有甚者,暗示这是建奴与林枫合谋,要断大明江山。
“陛下,”兵部尚书陈新甲出列。
“林枫来历不明,其兵械诡异,其心叵测。且建奴虽暂退,李自成仍拥兵自重。臣以为,当先招抚林枫,授以总兵官职,令其讨贼,以观后效。”
“招抚?”内阁首辅魏藻德冷笑。
“陈尚书怕是忘了,林枫已在延州开仓放粮,分田免赋,自命都督。这哪里是明军?分明是僭越!当以叛逆论处,调集天下兵马,剿灭此獠!”
两派争执不下。
崇祯烦躁地挥手。
“都闭嘴!眼下建奴未退,流寇未平,你们还有心思内斗?”
“传旨:授林枫为陕西副总兵,挂平贼将军印,令其速速进兵,剿灭李自成。”
“至于建奴……朕已敕令洪承畴总督三边,严防死守。”
圣旨出了紫禁城,却不知,这不过是废纸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