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塔天王李靖,人脉稳,后台硬,提前搭上关系,总没错。
两人跪地磕头,喊兄妹。
声音一落,屋檐下的风铃晃了晃。
她现在没官没职,修为也就那样。
扔进黄河阵里,混元金斗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修两个半月?笑话,那玩意儿也配削她?
可她的未来,谁说了算?
李靖投的是明天,她赌的是后头。
殷夫人从嫂子变成了“姐”,两人嗑瓜子聊月子,越处越亲。
安胎药开了一箩筐,熬得满屋香。
怀胎三年,疼到咬枕头,愣是没哼一声。
金吒木吒叫她姑姑,哪吒还没出世,就先认了干妈。
李靖跟邓九公 ** 称兄弟,俩老头坐一块喝酒,脸都快贴一块去了。
李靖暗自嘀咕:我这娶了仙女,怕是捡了大便宜。
邓婵玉心里盘算:结拜兄妹,等于入股未来大佬,还能沾点福气。
两人都笑出了声,一个觉得占了便宜,一个觉得押对了宝。
下午查清楚了,金大升他们抢走了袁福通的 ** 。
李靖眼皮都没跳:“追啥?老猴子的骨头,烧了都嫌呛。”
邓婵玉也懒得管,只给闻仲写了个报告,字迹潦草,塞进案底,再没提过。
闻太师征北海,跟纣王题诗,时间掐得死紧。
原时空里,那一年,妲己进宫,姬昌被关七年,西岐起兵,黄飞虎一路逃命,文王托孤,武王继位,闻太师上线,打完北海回朝歌。
可现在不一样了。
空气都变了味儿。
邓婵玉每天盯着日历,数着三月十五。
女娲圣诞,封神大戏开场的日子。
可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外人”的出现,早把剧本改写了。
三月十五,纣王盯着泥胎神像发呆,商容念得口干舌燥,他只顾点头,“嗯嗯嗯,对对对。”
五月到了,北方战事没停,可大商境内倒是安生得紧,连个响屁都没听见。
邓婵玉心里乱成一团。修炼时间多了是好事,要是大劫再拖个百年,她至少能喘口气。可要是没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往后日子就像摸黑走路,一步一摔。
袁洪跟闻仲打了几场,谁也别想占便宜。闻太师兵马多,袁洪占地利,打来打去,死伤差不多,算平手。
刚把闻仲赶出宾州,袁洪转身就走,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一路向北,钻进一片荒林,名字叫轩辕坟。
这地方传说埋着黄帝,其实人家早跑火云洞享清福去了,坟里头全是些战死的冤魂,连骨头都碎了。
这里住着三位妖,狐狸、雉鸡、琵琶,三个都是千年老妖,最厉害的是那狐狸精。
她们没露面,藏在暗处,只听狐狸精问:“袁洪,你不在梅山待着,跑这儿来干嘛?”
原时空那狐狸精成了苏妲己,哄得纣王团团转。那时候她说过一句:“袁洪有大将之才,堪当重任。”一个“堪”字,听着客气,实则留了余地。
现在两人没交情,突然登门,狐狸精心里犯嘀咕:咱俩熟吗?
袁洪不绕弯子:“三位在这儿修行千年,该是功行圆满了吧?长生大道,总该触到边了吧?”
狐狸精冷笑:“我这资质差,这辈子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你倒好,翻山倒海,摘星拿月,今天跑来嘲讽我们姐妹的?”
这话刺耳。三妖平时拼死拼活,靠自己一点一点熬出来的道行,哪像袁洪,爹是大佬,资源管够,不高兴了就躲山里修行,啥也不用操心。
她们看不上这种“天命之子”。
袁洪一听,哈哈大笑。
三妖气得牙根痒。
笑声落了,他才说:“你们知道为啥咱们北方妖族修行快吗?不用猜,我说了——靠人族气运。”
暗处三人一愣。
人族气运?真有这么玄?
风忽然停了。树影晃动,像是有人在呼吸。
袁洪话音刚落,三只妖精面面相觑。
九尾狐狸精最沉得住气,指尖在唇边轻轻一划,压低声音:“你到底想让我们干啥?”
“痛快点!”袁洪咧嘴一笑,“北边的诸侯早有打算,给你们开路进朝歌。宫里头当差,借人族气运修行,稳得很。你们只要帮我在北方摆平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咱们就拿块地,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抬手拍胸脯,动作干脆:“我说的句句属实,天打雷劈都算数。”
狐狸精皱眉:“我们是妖身,进宫怎么混?变个样子顶多骗骗傻子,纣王要是摸一摸,立马露馅——骨头架子都不对。”
袁洪嘿嘿一笑,眼神亮得像刀:“你信不信,上古白泽大神亲自下的令?”
这话一出,三妖全愣住。
白泽的名字在妖界就是传说,会说话,懂万灵,通阴阳,当年金仙满街跑,他照样稳坐中军帐。如今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修为早成老怪物。
狐狸精咬牙:“行,信了。咱姐妹仨没本事,全凭袁兄和妖圣做主,这条命往后都交给你俩了。”
袁洪满意点头:“成。人族气运这玩意儿,看着难,其实不难。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们顶上三副好身子,直接进宫,谁也拦不住。”
轩辕坟三妖跟袁洪一道走远,树影晃动,一道白袍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那人步子轻,衣袖微动,眼波一扫,四周仿佛都被看透。
白泽,活着的神话。
先天神兽,天生会避祸,脑子比谁都灵。修为早早就卡在准圣门槛,稳如老狗。
他望着三人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白泽仰头望天,眼神空落。袁洪觉得他深不可测,像个掌局的人。可谁晓得,他连背后那尊圣人是谁都搞不清。问?不敢。猜?更不敢。荒唐。
邓婵玉日子过得舒坦,骊山老母没叫她回去,她就自己找活干。
天门阵、八门金锁阵,光靠豆兵跑来跑去可不成。得有人带,她便抽空去瞧两眼。
左右这事儿,真让人头疼。邓秀那边练兵快 ** 疯了。
左右不是天生懂的。刘备当过左将军,没人提。眼下周文王封姜子牙为右灵台丞相,也够绕的。老百姓哪懂这些弯弯道道?教起来费劲得很。
李靖出手帮忙,真不摆架子。地盘、兵器、粮草,优先给邓家。最后干脆亲身上阵,手把手教。
说句实话,纣王前期真没看错人。各地将领个个顶用。李靖守陈塘关,独挡东北门户,统军本事压根不输闻仲、姜子牙。
后来去了西岐,他反倒悄无声息。不是不想出头,是懒得争。
他的本事在打仗上,不在法术。带兵练兵,那是真拿手。帮邓秀姐弟俩,妥妥的。
关系熟了,李靖就带着两人转悠。
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他一咬牙,破了祖宗封印。
陈塘关旧址,暗门打开,里头藏着上古重宝——乾坤弓,震天箭。
传说中,蚩尤就是被轩辕黄帝用这弓射三箭,心口穿透,当场毙命。
“贤妹,兄弟,瞧见没?这弓,那箭。”李靖语气带点藏不住的得意,“别看我如今没啥出息,我家祖上,也是风光过的。”
他祖上跟轩辕黄帝打过仗,得了这两件宝贝。此刻压抑着心头翻腾,轻声说:“气运这种虚的玩意儿,我不信。要是你拉得动这弓,宝物归你。”
他知道道理:恩情太重,反成祸根。
若只吃白食,迟早被人踹开。结拜兄妹是拉关系,这弓箭,是还救命之恩。
要不是邓婵玉一路追来,救下他性命,现在早被金大升剖了肚子,扔在荒野喂狗。
** ,命是人家捡回来的,不还就得背锅。
这年头谁还信什么滴水之恩?得往死里报。
邓婵玉眼睛亮了,这弓要是能拉开,就是她的了。
李靖那点力气,拉个弓跟捏豆腐似的,纯属浪费。
哪吒那小子要是拿到手,肯定一箭 ** 山沟里,箭头都找不着。
不如让我来,正好缺副趁手家伙。
她摸了摸腰间的刀,又瞅了瞅这把绿幽幽的弓。
龙角做的,龙筋拧的弦,看着就不是凡品。
伸手一抓,往上一扯——纹丝不动。
换手再拉,左臂撑着,右臂使劲,还是拉不开。
她喘了口气,额头冒汗,指甲掐进掌心。
心里骂了一句:上古的人族, ** 狠。
大禹治水拿铁尺量河底,黄帝留下的东西,哪是普通人能碰的?
哪吒能拉开,怕是太乙真人偷偷开了外挂。
可她不一样。
看过《黄帝阴符经》,翻过那本写满批注的天书。
知道这弓不是靠蛮力,而是讲阴阳颠倒、乾坤逆转。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在弓身上画圈。
嘴里小声嘀咕:“阳转阴,阴变阳……这么拉,对吧?”
李靖站在边上,耳朵竖得老高。
这话听着玄乎,可怎么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脑袋嗡嗡响,好像突然开了窍。
他愣了半晌,忽然一个激灵:
“原来修道是这味儿……”
邓婵玉没心思跟老李废话,压根没打算听他讲什么大道。她心早就飞到凤凰分身那边去了。
乾坤弓在手,震天箭在握,这宝贝得拿,不能等。
本体这边底子薄,撑不住。既然李靖愿意送,那还等啥?直接开干。
原本雏鸟阶段就卡了好久,本来想顺其自然,可现在机会来了,灵材不心疼,砸进去就是了。
神兽小队之前被姬昌撞见,那老头八十五岁了,一瞅见飞熊外加凤凰、当康、驺吾,眼都红了,追了三百里地不肯放。
后来几次跪着求,才把人请回西岐。
纣王那边要动凤凰,姬昌可不敢。老头悄悄放话:西岐有好东西,兄弟们商量一下,真香了。
姬昌天天找老熊聊治国,熊哥虽不爱说话,但懂行。蚩尤当年带九黎部族,炼铁技术那是一绝。
姬昌拿去试了,大匠一比对,直接拍桌:这玩意儿真能打!
新兵器淬过火,不说削铁如泥,至少砍人脑袋跟切菜似的。
兵强马壮,全靠这手艺。老头乐得合不拢嘴,飞熊果然靠谱!
招待格外周到,吃喝全是顶配。原来啃竹子的熊,现在天天喝鲜奶,肥得冒油。
小队本来就是游山玩水,既然有人管饭,多住几天也无妨。
本体拉弓的瞬间,分身那边立马停了团建——香辣蟹还在盘子里,筷子都没放下。
当康急匆匆找空屋,凤凰落地,躺梧桐木上装睡。驺吾和龙女轮番喂灵材,胖乎乎的老熊杵门口守着。
十多斤紫鲤妖鱼,一口一条,嚼都不嚼,直接吞。
赤水火精像糖豆,捏碎了往嘴里倒,咕噜咽下。
龙女双剑劈开龙鳞紫檀树,凤凰喷出青阳真火,边烧边炼,精华一股脑往肚里吸。
体内热量堆到顶,凤凰身子一抖,胸口炸出滚滚心火,整个人瞬间化成一团烈焰。
当康、龙女、驺吾吓了一跳,齐刷刷往后退。
屋子轰然崩塌,灰烬翻腾,火焰冲天。
凤凰清鸣一声,嘴一张,烈焰倒卷回腹中,猛地腾空而起。
西岐百姓抬头一看,全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