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岐山?以前只听官府吹,真没见过。今儿个,活生生看见了。
诸位圣人耳朵一抖,抬头瞅了眼天。
好家伙,凤鸣岐山,真不是闹着玩的!
姬昌手里的拐杖都快捏碎了,脸皮直抽抽。
八十五了,心跳跟打鼓似的,又怕又喜,心里乱成一锅粥。
汜水关的韩荣正啃着猪蹄,抬头一看——
天上那红得发亮的鸟,跟烧红的铁块似的,翅膀一扇,风都炸了。
他差点把骨头渣子吐出来:
这特么是西岐要开仗了?
烽火台一个接一个点起来,像赶集似的。
从汜水关到穿云关,再传潼关、临潼、渑池、孟津,最后消息炸进朝歌宫。
纣王正躺在龙椅上听歌舞,眼皮一跳。
“来人!赶紧叫老丞相商容、比干、黄飞虎!”
三个人刚进门,脸色就变了。
谁也没想到,姬昌真敢动手。
他们压根不信凤凰是真的。
以为是摆样子的把戏,想 ** 还先放个烟花。
可这玩意儿真不是假的。
原本一米二的身子,突然拔高到两米,羽毛亮得能照镜子。
凤凰本来不靠力气,可这会儿不同了。
幼鸟变亚成鸟,直接进入青春期,力量翻倍。
邓婵玉正站在陈塘关口讲五贼和五德的破事。
突然一顿,话卡在嗓子眼。
李靖愣住:“咋不说了?我还想多听两句呢。”
她心里嘀咕:好家伙,阴阳二气早就在绣花针上磨好了。
要不是骊山老母当年逼着练,现在哪能顶得住这股劲儿?
趁热打铁,她把阴阳气往回倒,一把抓住乾坤弓。
弓臂两边冒出青烟,像是活过来的蛇。
没犹豫,用力一拉!
两口呼吸,弓弦绷满,咔吱作响。
“好!”李靖眼睛都亮了,嘴上说着舍不得,还是大声喊好。
铁憨憨邓秀在旁边蹦着喊:“姐!冲啊!”
邓婵玉发现,开头费劲,拉开后反而顺手了。
她没搭箭,生怕隔着八百里,一箭把石矶娘娘那个吸箭童子给射穿了。
连拉三次,感受了下力道,这才松手。
转头看向李靖,郑重行礼:“谢兄长赐弓。”
李靖咧嘴一笑:“一家人,说啥客气话。”
抬手一擦,震天箭上的“镇陈塘关总兵李靖”几个字被抹掉。
从此,这弓只认她一人。
老熊瘫在岸边,嘴里直哼哼:“俺快散架了,这水遁跟坐鬼车似的,上上下下颠得肠子都打结。”
凤凰靠在石头上喘气,一手撑额:“别说了,我这身子骨差点没被甩成两截。”
龙女耳朵垂着,脸红得像晚霞:“真对不起……我这水遁还练得不熟。”
驺吾尾巴轻轻一甩,像是在哄孩子:“没事,慢慢来。”
老熊翻个白眼:“你要是真会,早把我们送进东海了。”
凤凰突然想起什么,扯嗓子喊:“老熊!之前说给姬昌留的兵法心得,你写了没?”
那边半天才飘来一句:“写了俩字……南宫适那家伙能看懂算他命大。”
他心里嘀咕:我堂堂蚩尤座下猛兽,咋还兼职当教书先生?
鲜奶还没带上,倒让西岐的奶香给馋得睡不着觉。
当康和驺吾一上岸就扑腾着喊饿,凤凰刚进化完,浑身发虚,直接拍大腿:“龙女,做饭!肚子要见底了!”
老熊被派去打猎,扛着木棍走进林子,边走边挠脸:“啥叫食材?俺连猪长啥样都没见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回忆起西岐那口甜奶,鼻子一酸。
四下没人,他鬼祟地摸出酒葫芦,小声念叨:“就喝一口,就一口……”
酒液入喉,甘冽冲脑。千年前压在酒池底下,闻到味儿就反胃,如今竟觉得魂飞天外。
他咂嘴:“这滋味,比当年啃仙草还上头。”
又灌一口,心里默念:再喝一口,反正没人知道。
就喝一口。
最后一口,真就一口。
一个月不碰酒,现在再喝一口!
这酒不是普通货色,是带灵力的老陈酿。老熊连灌七八口,本来被龙女水遁晃得头晕,这下更不清醒了。
“嗯?那边……啥玩意儿?”他迷瞪着眼,往左一瞟。
黑乎乎一大块,像石头,又不像。趴那儿啃东西,四条腿着地,地上还有个穿兽皮的西戎人影子。
“妖孽!”他一蹬地,“吃俺老熊一拳!”
九黎部族长大的,对人向来有好感。管它是不是石头变的,冲上去骑上背,一手按脑袋,另一手攥拳,抡起来就是砸。
两拳下去,那东西转头。
脸有点怪,可分明是老虎头。
老熊乐了:“老虎?在九黎,老虎都给食铁兽当奴才!懂?!”
“小凤凰!记下来!今天熊哥打虎了!”他咧嘴笑,还冲空中喊,“当康,看我多威风!当年打应龙也是这么干的!”
那虎一半身子藏在黑雾里,正啃得香,突然被拍了一拳。懵了一下,下一秒暴怒。
杀意翻涌,猛地回头,黄风喷出,扇形炸开。
凤凰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拔得老高:“谁藏那儿?给老子滚出来!”
当康歪头,驺吾舔爪子,龙女手都抖了。
这荒山野岭,咋还蹦出个鬼影子?
“别躲了啊,真当我不敢打你?”她又吼了一嗓子,声音在山谷里撞来撞去。
话音刚落,后脑勺突然刮起一股黄风,沙土扑面,眼前一黑。
一头怪兽从阴影里走出来,四蹄踏地,身子比牛还大,通体漆黑,裹着翻滚的黄沙,像从地狱爬出来的。
空气都凝住了,草叶全蔫了。
龙女抽剑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当康耳朵压低,尾巴炸成蒲公英。
“等等!”凤凰伸手拦住,“先让我试试。”
她抬手一扯,乾坤弓瞬间出现在掌心,震天箭嗖地搭上弦。
弓身嗡鸣,像活物在喘气。
她没急着射,手指捏着箭杆轻轻一转。
对方藏在风里,看不见脸,但那股血腥味越冲越浓,跟杀过千人似的。
这玩意,绝不是普通妖兽。
黄风怪物越逼越近,凤凰带着队友连连后退,眼看就要 ** 回渭河。
突然,那怪一声怒吼,狂风炸开,天地都变了颜色。
河边的树、石头、草叶全被掀飞,空中刮起漫天黄沙。
砂砾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邓婵玉手一抖,箭差点脱手。
正要闭眼乱射,背后猛地炸出一声吼:
“妖孽!吃俺老熊一棍!”
斗笠早不知扔哪去了,老熊直接腾空跃起,五针松做的棍子抡得像山崩,砸向怪物后背。
可风太猛了,沙粒像针扎进皮肉,老熊被狠狠掀飞出去,撞在一块石头上,咳出一口血。
“蠢货,不是说别乱蹦吗?”凤凰骂了一句,脖子一仰,深吸三口气。
下一秒,一道青中带红的火焰从她嘴中喷出,火苗翻腾,还没成型,却已经带着灼热气浪。
这火是赤阳神火,刚升阶,控制不了,但管他呢——先烧再说。
火焰撞上黄风,顿时撕扯起来。
风沙被压得节节败退,火星噼啪溅到怪物身上。
那虎疼得在地上打滚,耳朵都炸裂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就借着火光一闪,凤凰眼睛一眯,弓弦一松。
震天箭呼啸而出,天空被劈成两半,残光洒满河岸。
箭尾拖着赤焰,空气被硬生生撕开,轰隆声炸得耳膜发颤。
“砰!”
箭头穿透虎头,从脊背穿出,血雾喷了老远。
黄风散开,露出真身——一只吊睛白额虎,通体金毛,双眼泛紫。
邓婵玉愣住:“这不是袁福通那家伙的坐骑亲戚吧?”
一瞧,不对劲,这虎是修炼成精的,不是普通畜生。
当康低头猛冲,十米开外一头撞上吊睛白额虎的侧脸,獠牙直接穿进皮肉,留下两个血窟窿。
驺吾没忍住,尾巴一甩,爪子翻飞,对着虎脸就是一阵刮蹭。
“都滚开!让俺老熊来收尾!”
喝多了被掀飞,打起来又被吹飞,老熊憋着一口气,只想把这虎头拧下来当球踢。
凤凰站在边上,没动手,只拿眼睛扫了眼战况。
几人围殴一通,最后一棍砸在虎头上,脑浆崩裂,身子抽搐两下,当场不动了。
神兽小队扒开虎肚,翻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定风珠也行,叫定风丹也凑合,能止风定风,用得上时是宝贝,用不上就扔了。
“哎哟我的眼啊……”老熊坐在地上直揉,熊猫眼红得像刚煮过。
风沙进了眼,硬揉出来的。
凤凰:“……”
你也有眼疾?正好,我师父是骊山老母,不用麻烦她老人家。
“躺好,我给你滴点菜油。”
眼珠子一动不动,热油缓缓落进眼底, ** 辣的疼。
等眼睛缓过来,老熊立刻拍大腿:“走,我带你们找虎窝!”
洞口臭得能熏死狗,满地白骨, ** 混杂,腐肉堆成山,腥气扑面。
几人捏着鼻子往前钻,走路都带喘。
“找到了!”龙女手指一指,声音发亮。
一根枯黄干瘪的小草,两尺高,叶子尖得像刀。
“这是艾草,”她语气肯定,“我爹说过,镇咳祛湿,散寒止喘,仙药级的。”
凤凰歪头:“就这么一根草,真有这么神?”
“三千年了。”龙女眯眼细看,根须断了不少。
应该是从别处移来的,没化形就碰上老虎精,栽进这鬼地方,活到今天不容易。
老熊喝多了,一嘴酒气把小队坑进死局。
那家伙不光惹事,还带了个邪门玩意儿上门。
魔性冲天,一看就不是善茬,宰了也就宰了,反正天道也看不惯这种货色。
可凤凰偏不让过,当场逼老熊念检讨。
当着所有人面,一字一句,还得保证以后再不碰酒。
老熊咬牙点头,发誓从此滴酒不沾。
大家听了一脸不信,心里都嘀咕:信三成,留七成怀疑。
定风珠归队伍公有,艾草呢?被凤凰收走了。
震天箭是她射的,关键一击,战利品自然该归她。
两天后,她要把乾坤弓、震天箭全送回邓婵玉本体那边。
一棵草活了三千年,不容易。
直接吞了当灵材?太浪费了,简直是糟蹋好东西。
同年限的灵物多如牛毛,能入药的却少得可怜。
远古时候,天地刚开,灵植满地都是,随便一挖就是万年老根。
可现在?神仙们早把地皮翻烂了。
石头沙子放几千年,他们眼皮都不抬。
可要是你这棵草关键时刻能救命——分分钟被抢走,连根拔起。
三千年的艾草,已经算稀世珍宝。
邓婵玉盯着手里的草,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