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伴随着厉虎的狞笑,乱葬岗四周那翻滚的惨白浓雾中,爆发出阵阵野兽嘶吼声。
几十头体型庞大、四肢着地,浑身长满了黑色诡异长毛的怪物,从浓雾中跃了出来。这些怪物虽然有着人类的轮廓,但五官早已彻底扭曲,满嘴利齿,双眼散发着猩红而空洞的死光,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身下……
空空如也,在月光下连半点影子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便是黑虎帮用活人喂养、彻底被渊影寄生污染的“渊影畸变体”。
每一只畸变体的力量与防御,都堪比人类锻肉境的武者,而且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知道疯狂地撕咬和杀戮。
几十只畸变体呈环形包围圈,朝着站在中央的沈宴步步逼近,嘴角流淌着黏稠焦黑的涎水,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撕碎他!”
厉虎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中的双铁斧。
“吼!!”
霎时间,最前排的六只畸变体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粗壮的后肢在地面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腥风,悍不畏死地朝着沈宴的周身要害疯狂扑咬而去!
腥风扑面。
沈宴站在原地,神色如铁。
就在怪物爪风及体的刹那,他的右手搭在了后背那柄重达百斤的黑色斩马大刀的刀柄之上。
“锵——!!”
一声响彻九霄的金属爆鸣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重刀出鞘,带起了一道长达数尺、呈月牙形的恐怖黑色刀光。
“以气驭力,刀出如风!”
沈宴的双眸彻底化作赤红之色,体内的大日桩气血爆发,如同熔岩般灌注进了百斤重刀之内。
《狂风斩》第一式——风暴起!
“轰!!”
一刀挥出,以沈宴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惨白浓雾被一股狂暴的狂风搅散!
大成级的《狂风斩》配合着霸道至极的极阳赤砂气,在虚空中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灼热刀气风暴。刀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炙烤得发出了刺耳的“嗤嗤”熔化声。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血肉被瞬间撕裂、气化的沉闷声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六只扑在半空中的渊影畸变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在瞬间被那道赤红色的重刀生生劈成了两半!
不仅如此,大成刀气中附带的恐怖极阳高温,在瞬间熔化了它们体内的寄生黑丝,切口处的血肉在刹那间被烧成了焦炭,断裂的残躯如同一块块焦黑的石头般,无力地坠落在地。
一刀,生撕六只锻肉境怪物!
“这……这刀法?!”
原本在一旁抱胸狞笑的厉狼,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身为黑虎帮的二义子,也是用刀的高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沈宴这一刀的恐怖。那绝不仅仅是力量大,那一刀的挥刀轨迹与运力路线,简直完美得如同在风沙中千锤百炼了三十年!
“狂风斩……这是第一军中教头林狂的《狂风斩》!林狂那废柴竟然把绝学传给了这病秧子?!”
厉虎也收起了脸上的猖狂,眼神变得极其凝重。他与厉狼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必杀之意。
“这小子有古怪!不能留他!一起动手,杀了他!”
厉虎暴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爆豆般的雷音,原本就魁梧的身体再次膨胀了一圈。他脚下猛地一步迈出,地面的白骨瞬间爆碎,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狗熊般,挥舞着双铁斧狂暴地朝着沈宴劈山而来!
“死!!”
厉狼则是身形一晃,如同一只阴冷的野狼,身形在浓雾中忽左忽右地飘忽不定。他手中两柄狭长的喂毒弯刀化作了漫天幽绿色的弧光,封锁了沈宴所有的退路,直取他的双肋!
两位锻骨境巅峰强者的联手一击,威势何等恐怖!
然而,沈宴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萍随水动,身不由己。”
沈宴的双腿肌肉群微妙地律动着。
《游萍步》!
他的身形在双铁斧和弯刀即将及体的刹那,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以一种极其诡异、近乎违背了骨骼构造的姿态,贴着铁斧的锋刃擦了过去。
“铛!铛!铛!!”
百斤斩马大刀在沈宴手中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
他以一人之力,手持重刀,硬生生地将厉虎和厉狼的狂暴攻势尽数接了下来。每一次刀斧相撞,都激起漫天的火星与灼热的真气气浪,将周围不断扑上来的渊影畸变体震得倒飞出去。
激战十余合。
厉虎和厉狼越打越心惊。他们本以为沈宴不过是一个依靠秘法强行提升实力的病秧子,只要拖延片刻,其体内的气血必然会枯竭。
可谁承想,沈宴体内的极阳气血,简直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干涸的岩浆湖泊,每一次挥刀,那股灼热霸道的力道不仅没有衰减,反而变得越来越狂暴!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沈宴手中的斩马大刀,在极阳高温的不断烘烤与剧烈撞击下,已经开始隐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通红之色。
“死瘸子!老子砍碎你的破铁!”
厉虎狂吼,全身气血在瞬间凝聚在双臂之上。他的双铁斧上,在这一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死光,那死光如同活物一般,顺着斧刃朝着沈宴的斩马刀缠绕而去。
那是渊影的力量!具有极强的腐蚀与同化属性,凡俗的兵器一旦沾染,瞬间就会被腐蚀成铁水!
“滋滋滋——”
当黑色死光与通红的斩马大刀相撞的瞬间,刺耳的腐蚀声大作。
沈宴手中的百斤斩马大刀,本就只是一柄由凡铁打造的百炼精钢刀,在大日桩的高温与渊影死气的双重摧残下,终于达到了极限。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脆响。
那柄重达百斤的斩马大刀,竟然在与铁斧相撞的瞬间,被生生折断成了两截!
前半截通红的刀刃呼啸着飞了出去,斜斜地刺入了一旁的白骨堆中,而沈宴的手中,只剩下了一个不到两尺长的断裂刀柄。
“哈哈哈哈!兵器断了!沈宴,你给老子死吧!!”
厉虎见状,顿时发出一声狂喜的咆哮。
他没有任何犹豫,趁着沈宴大刀折断、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当,整个人合身扑上,右手那柄沉重的铁斧带着刺耳的死气呼啸,直奔沈宴那毫无防备的咽喉狂劈而下!
“死来!!”
厉狼的毒弯刀也如同毒蛇般,在同一时间,阴冷地刺向了沈宴的后心!
刀刃及体。
死局已成。
绑在柱子上的沈鲤看到这一幕,吓得面无血色,闭上双眼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哥——!!”
面对这必杀的围攻,以及手中仅剩的断刀。
沈宴却没有露出半点惊慌的神色。
相反,在厉虎和厉狼那张狂狰狞的目光中,沈宴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却咧嘴露出了残忍暴虐的笑。
他随手一扔,将手中仅剩的半截断刀狠狠地砸在了厉虎的脸上。
“谁告诉你们。”
沈宴的声音沙哑而平缓,像是在深渊最深处响起的魔神低语:
“我最强的……是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