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院里来回踱步，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彻底乱了阵脚。
“坏了！完了！彻底完了！”
“我没说王主任答应我！我半句都没说过！”
“千万别传到街道去！千万别让王主任听见！”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越是心里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傍晚时分，街道办公室。
两名办事员拿着街坊上报的流言，脸色凝重地走进屋里。
“王主任，出事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流言彻底传开了！”
“外面到处谣传，说您私下违规许诺，要给许大茂分公房，是何雨柱无理取闹、恶意捣乱，才导致分房失败！”
正在整理街道纪律文件的王红霞，闻言先是一愣。
短短几秒过后，她直接被气笑了。
她在街道任职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
耍无赖的、占便宜的、搬弄是非的，应有尽有。
可她从来没见过许大茂这么厚颜无耻、胆大包天的人！
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许大茂跑到街道胡搅蛮缠，想要房子，被她当众严厉训斥、当场驳回。
她再三明确强调，公房统一统筹分配，绝不徇私、绝不特殊！
就隔了短短几天，这人居然颠倒黑白，造谣她徇私枉法、违规走后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闲话了。
这是恶意造谣公职干部，抹黑街道公信力，败坏干部作风！
王红霞脸色瞬间冷到冰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好！真好！一个厂区小小的放映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敢往我头上泼脏水，敢歪曲街道规矩纪律！”
“你们两个，一起跟我走一趟！今晚亲自去九十五号院！”
“今天这事，必须彻查到底！造谣的、跟风的、挑事的，一个都别想跑！”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胡同里家家户户炊烟散尽，天色漆黑，安安静静。
此刻的九十五号院，依旧毫无察觉，众人还沉浸在抱团抹黑何雨柱的氛围里。
三三两两扎堆闲聊，人人都觉得自己占理，心安理得说着闲话。
闫埠贵更是站在大院门口，摇头晃脑，故作惋惜地煽风点火。
“可惜啊！多好的一桩福利，就这么毁了！年轻人冲动记仇，太不懂得顾全邻里大局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几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王红霞一身规整的干部制服，面色冷峻，步伐铿锵。身后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街道办事员，气场压得整条院子都安静下来。
站在门口的闫埠贵，抬头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头皮瞬间发麻，双腿直接发软。
坏了！
真的出大事了！
看王主任这满脸寒霜、气势汹汹的模样，摆明了是上门兴师问罪的！
闫埠贵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收许大茂酒肉、带头造谣传谣、歪曲事实的烂事。
不用想，外面那些离谱谣言，铁定是传到王主任耳朵里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后背瞬间湿透，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可他不敢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点头哈腰。
“哎呦！王主任！您这么晚亲自过来，是街道有啥指示？您尽管吩咐！我们全力配合！”
王红霞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少客套。”
“闫埠贵，立刻通知全院所有人，马上到中院集合开会！”
“是是是！我这就去！马上就去！一个都不落下！”
闫埠贵此刻跟个听话的小跑腿，半点不敢耽搁，转身一溜烟冲进院里，挨家挨户使劲敲门呼喊。
“开会！赶紧出来中院开会！王主任亲自到场！所有人必须到，谁也不许缺席！”
片刻功夫，全院住户全部匆匆赶到中院。
许大茂、刘海中、贾张氏、秦淮茹、一大妈、二大爷一家，全员到齐。
所有人看着王红霞冰冷严肃的脸色，心里全都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没人敢出声。
何雨柱和何大清，牵着眼眶依旧微红的何雨水，走进中院。
看到何雨柱的瞬间，王红霞脸上冰冷的寒霜瞬间消融，立马换上亲和真诚的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
“柱子，可算见着你了！”
“上次区领导下来视察，多亏了你出手掌厨，手艺地道味道好！”
“一众领导吃了全都赞不绝口，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那天你走得太急，我都没来得及道谢！”
何雨柱神色从容，不卑不亢，淡淡笑着回话。
“王主任太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以后街道要是有伙食上的活，您随时招呼我就行，我随叫随到。”
两人从容寒暄，谈吐大方得体。
这一幕，落在全院众人眼里，所有人心里齐齐咯噔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妙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爱出风头、爱抢表现的刘海中，猛地挤到最前面，扯开大嗓门嗷嗷喊道。
“王主任！全院老少都全部到齐了，一个不差！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们绝对听从安排，积极配合！”
嗓门震天响，震得周围众人耳朵嗡嗡发疼。
王红霞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转头冷沉沉扫了刘海中一眼。
紧接着，她目光凛冽，缓缓环视全场。
原本嘈杂的中院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参与过造谣、跟风传谣的住户，心里本来就有鬼，被她锐利的眼神一扫，纷纷浑身发颤，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对视。
王红霞沉声开口，声音冷冽威严，响彻整座四合院。
“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今晚过来，就是专门整治你们九十五号院的歪风邪气、造谣乱象！”
刘海中连忙弯腰点头，一脸恭顺。
“是是是！王主任您指示！我们一定深刻反省！”
王红霞眼神陡然一厉，高声喝道：
“许大茂！上前一步，站到最前面来！”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在人群里。
缩在人群后排、一直瑟瑟发抖的许大茂，瞬间腿肚子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他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许大茂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哆哆嗦嗦挪到队伍最前面，脸上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主任……您找我……是不是房子的事，还有转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