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厂委会议室里。
长条会议桌旁,厂长杨卫民、副厂长李怀德、保卫科科长王长山依次落座。
市局吴局长亲自到场,带着几名专职记录员,神色端正肃穆。
何雨柱接到临时通知,走进会议室。
见他进来,吴局长脸上的严肃当即散去大半,主动微微欠身,态度格外温和。
“小何同志,坐。”
他抬手示意旁边的空位,语气郑重。
“今天请你过来,不搞公开表彰大会。本次破获潜伏特务窝点,案情涉及机密细节,不宜对外宣扬。所以所有嘉奖、认定,全部内部进行、内部存档。”
何雨柱坦然落座,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李怀德笑着接话,语气满是赞许:“老吴今天特意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落实这次案件的功劳。柱子,这次能顺利端掉特务窝点,你的功劳最大。”
吴局长点点头,翻开手里的嘉奖文件,声音压得平稳,只在屋内几人耳边清晰响起。
“经市公安局党委研究决定: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统筹调度到位,积极配合公安摸排抓捕,履职得力,予以内部专项嘉奖。
保卫科科长王长山,带队巡查果敢,抓捕处置果断,尽职担当,予以个人嘉奖。
全体参战保卫科队员,统一内部通报表扬,发放专项物资奖励。”
记录员笔尖沙沙,认真记录在册。
念完众人的嘉奖,吴局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真诚。
“何雨柱同志。”
“当日抓捕现场,是你挺身而出,救下我的性命。”
何雨柱微微摆手,语气淡然:“局长,换作任何一个工人在场,都不会坐视不管,都是分内之举,不值一提。”
“话不能这么说!”
吴局长当即摇头,态度格外诚恳。
“生死一瞬,敢上前、敢担当,凭的是胆量与本心,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他看着何雨柱,字字郑重,当众许诺。
“今天在座都是厂里核心领导,我在此把话撂这。这份救命之恩,我吴德海记一辈子!”
“此事不公之于众,是为了护你安稳,避免招人妒忌、惹来闲话。但往后,你在工作、生活中,但凡遇上难处、有人刻意针对打压、遭遇不公待遇,随时找我!只要合理合法,我必定全力帮你到底!”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震动,随即开口叮嘱。
“柱子,吴局长的心意,你好好记在心里。但切记低调行事,不可对外张扬。你有这份机缘是好事,可树大招风,一旦传开,只会给你徒增麻烦。”
“我明白。”何雨柱点头应声,沉稳有度,“不该说的话,我一句不说,不该张扬的事,半点不露。”
厂长杨卫民也适时开口,态度亲和又郑重。
“雨柱,既然官复原职,食堂的工作你尽快接手。食材采购、人员排班、伙食标准、后厨纪律,厂里全部放权给你,全权做主。好好稳住后勤,保障全厂工人伙食,就是最大的功劳。”
“请厂长放心。”
何雨柱语气笃定,条理清晰。
“我会立刻重整食堂规矩,偷懒耍滑、敷衍混事的,绝不姑息。踏实肯干、尽心干活的,我也绝对不会亏待。公私分明,绝不因私废公。”
这番话沉稳通透、分寸拿捏到位,听得杨卫民有些尴尬,要知道何雨柱还是他给办下去的。
吴局长越看越欣赏,笑着说道:“年纪轻轻,不骄不躁、心性沉稳,实属难得。本次你的个人嘉奖证书、专项奖励物资,会后由厂办单独转交,不对外公示。”
就在此刻,何雨柱脑海里响起一阵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李怀德端起搪瓷茶杯,笑看着何雨柱。
“这次四合院的风波,我们都清楚始末。王红霞主任气不过你们被冤枉,连夜整理材料,一早就送到厂里督办。许大茂、刘海中自作自受,处分已经张贴全厂,也算彻底还你清白公道。”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坦然。
“多谢厂里、街道为我主持公道。我从不想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这次要是轻易揭过,没有惩戒,往后邻里之间只会愈发肆无忌惮,人人都敢随意造谣抹黑好人,风气只会越来越坏。”
吴局长沉声道:“没错。邻里造谣看似小事,肆意传播、颠倒黑白,就是破坏风气、扰乱秩序,必须从严整治,以儆效尤。”
几人又简单对接了案件收尾事宜,会议室的谈话正式结束。
众人相继起身离场。
何雨柱告别几位领导,转身快步走向食堂。
刚走到食堂门口,徒弟马华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真切的欣喜。
“师傅!您可算回来了!刚才听见广播,我们后厨所有人都高兴坏了!前阵子没人主事,大伙天天盼着您回来坐镇!”
何雨柱看着他一脸热忱的样子,语气平淡严肃,没有半分松懈。
“盼我回来,不是让你们放松偷懒。规矩照旧,后厨卫生、食材台账、打菜标准、出勤纪律,一点不能马虎。谁要是敢敷衍糊弄,我绝不徇私,直接上报厂办处理。”
马华立刻挺直腰板,态度端正无比。
“师傅放心!我们全都记牢规矩了!从今往后绝对踏踏实实干活,绝不惹您生气,不给食堂添乱!”
不远处的路边,许大茂远远瞥见何雨柱,吓得立马转头躲闪,脚步飞快,压根不敢对视。
一看见何雨柱,他就想起自己档案上的终身污点、彻底破灭的前程,满心恐惧与悔恨,连靠近都不敢。
车间门口的刘海中,同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死死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发黑,心里又悔又恼。
他清清楚楚知道,今日所有难堪、所有惩罚,全是自己一时糊涂、盲目跟风造成的恶果。
他有心上前低头示好、缓和关系,可一辈子要强好面子,拉不下脸。
左右纠结半天,最终只能狠狠一跺脚,带着满心憋屈与不甘,转身钻进了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