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许大茂、刘海中因为造谣传谣,被厂里公开通报批评之后,闹腾许久的九十五号四合院,总算难得安生了一阵子。
贾东旭工伤治疗结束,终于从厂里职工医院回了四合院。
只是人回来,彻底废了。
整个人直挺挺瘫在床上,脖子以下几乎动弹不得。
右胳膊直接没了,左胳膊虽然还在,却虚软无力。平日里翻身、挪身子,全都得靠人帮忙。
贾张氏守在家里,伺候瘫痪在床的贾东旭端屎端尿、喂饭擦身,还要照看年幼的棒梗。
一家人就靠着秦淮茹微薄的工资,加上贾东旭那点可怜的工伤补助硬撑,日子过得紧巴巴,好歹勉强能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熬着,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一日。
上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晰沉稳的脚步声。
街道办主任王红霞,领着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走进了四合院。
院里住户听见动静,一个个纷纷推开房门探出头,好奇聚拢过来看热闹,不大一会儿,中院就围了一圈人。
何雨柱陪着何大清站在东跨院门口,静静看着院里的热闹。
他心里清楚。
中院那间房空了这么久,拖到现在,也该重新分配住户了。
人群中央,王红霞身姿干练,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声。
“大家都静一静,我说个事。”
“这两位是街道新分配来咱们院的住户,男的叫周建国,这位是他爱人苏大姐。”
“周师傅是刚调到红星轧钢厂的,六级电工,手艺扎实,人品端正,往后就落户在咱们九十五号院,住之前易中海腾出来的那套房子。”
这话一出,围观的街坊瞬间小声炸开了锅,满眼都是羡慕。
“我的妈呀!六级电工?那可是高级技术工啊!”
“可不是嘛!六级工和之前易中海一样啊,工资高的不老少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周建国身上。
周建国看着五十上下的年纪,眉眼端正,气质沉稳,身上工装洗得干干净净,待人温和稳重,年纪、气场,跟当初刚来院里的易中海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众人打量他的时候,王红霞又补了一句介绍,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周师傅两口子结婚几十年,无儿无女,两口子踏实过日子,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琐事。”
听到这话,站在人群后方的何雨柱,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他心里瞬间泛起一阵微妙的感觉。
年纪相仿、轧钢厂高级技工、无儿无女、中院……
这配置,完全就是照着最初的易中海复刻出来的!
何雨柱心底暗暗思索。
看来自己穿越过来,硬生生打乱了原本的剧情走向。
走了一个易中海,立马补上来一个“新版易中海”。
就是不知道,这位周建国,到底是真老实本分,还是也藏着易中海那套道德绑架、偏袒护短的毛病。
中院中央,周建国气度从容,面对全院街坊,抬手客气拱了拱手,带着几分长辈的随和。
“各位老街坊,大家好。”
“我叫周建国,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老话讲远亲不如近邻,往后天长日久,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望大家多担待,互相帮衬,好好过日子。”
话说得体面又客气,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院里几个人精瞬间就活络了心思。
最先动心思的就是贾张氏,一双三角眼珠子飞速乱转,满脸堆起刻意的热情,挤到最前面,大嗓门嚷嚷起来。
“哎呦!周师傅、苏大姐!热烈欢迎啊!”
“咱们院里最讲究邻里和气!你们两口子刚搬家,图的就是个喜庆热闹!”
“要我说,你们干脆摆一桌入伙席!咱们坐一起吃顿饭,热热闹闹的,这不立马就熟络了!”
贾张氏满脑子就想着白吃一顿,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闫埠贵立马跟上附和,点头如捣蒜,一脸精明相。
“没错!贾大嫂说得太在理了!”
“搬家认邻里,最好的办法就是摆席聚餐!吃吃喝喝聊聊天,以后相处起来亲近得很!”
这一老一妇,一唱一和,摆明了就是拿捏新来的老实人,想白白蹭一顿酒席。
刘海中也不甘落后,端着他那副半生不熟的干部架子,板着脸一本正经开口。
“邻里相处,讲究的就是礼数周全、和睦热闹。周师傅初来乍到,摆一桌入伙酒,也算咱们院里的不成文规矩。”
三个人轮番撺掇,句句暗藏逼迫,摆明了就是暗示:你新来的,必须请客!
王红霞在旁边听得眉头紧皱,心里透亮,一眼就看穿了几人的小心思。
她当即开口制止,语气严肃又实在。
“你们几个别乱出馊主意!”
“周师傅两口子刚搬家,收拾屋子、归置家具,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折腾酒席?”
“建国,你别听他们起哄。你们踏踏实实收拾新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不用搞这些虚礼。”
王红霞是真心护着新住户,不想让人刚落户,就被院里这群人占便宜。
可她万万没想到,周建国为人极其豪爽,性子大气,根本不差这点吃喝花销。
他摆了摆手,声音洪亮,一脸真诚。
“王主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搬家落户,图的就是喜庆热闹!能跟各位老街坊做邻居,是缘分!”
“这桌席,我一定请!”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全院街坊正式认识一下,大家都来坐坐,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心里乐开了花。
免费的酒席,不吃白不吃!
刘海中见状,立马满脸堆笑凑上前,殷勤得不行,主动揽下所有场面活。
“哎呀!周师傅格局真大!不愧是大厂六级技工,大气!”
“你放心!既然你有心请客,我们全院帮你张罗到底!”
“买菜、跑腿、借桌椅、搭场子,所有杂活我们全包!”
“再者说,咱们院里有顶尖大厨坐镇!有他出手,酒席味道绝对顶呱呱!”
周建国听得心里舒坦至极,当即拍着胸脯,痛快应下。
“行!那就辛苦各位老街坊费心了!到时候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闫埠贵眼神下意识偷偷瞟向东跨院的何雨柱,心里飞速盘算。
现在的何雨柱,又是食堂主任了,他根本不敢直接使唤。
眼珠一转,闫埠贵立马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何大清,脸上堆起亲热的笑脸,凑了上去。
“大清啊!”
“你看周师傅多实在、多大方!刚来就想着请全院吃席!”
“整个院里,论做菜手艺,就你们老何家最靠谱!”
“这酒席后厨的活,就辛苦你跟柱子搭把手操持一下,咋样?”
何大清一听这话,脸当场就垮了,心里一阵无语。
他太清楚院里这帮人的德行。
每次院里办事、摆席,第一个想到免费白嫖他家柱子的手艺,用完没人记情,转头该算计照样算计,半点良心没有。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架不住当着新邻居的面,全院人都看着,实在抹不开情面拒绝。
沉默好几秒,何大清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妥协。
“行吧。”
“既然周师傅真心诚意请客,图个邻里热闹。”
“你们把食材买回来、收拾干净,我跟柱子就搭把手,帮你们把菜做出来。”
这话一落地,在场所有街坊,瞬间全都喜笑颜开,脸上写满了稳吃白席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