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不卑不亢、坦荡端正。
“周师傅，干部也是厂里职工，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同事身体不适、窗口缺人顶岗，我搭把手是分内工作，谈不上风光不风光。”
短短一句话，站位极正、毫无破绽。
周建国当场被噎得哑口无言。
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是时代正道，他但凡敢反驳，就是思想觉悟低下，压根不敢接话。
身后排队的工人等得不耐烦，纷纷出声催促。
“前面的师傅快点吧！别站着闲聊耽误大伙吃饭！”
“看着挺面生，新来的吧？别磨磨蹭蹭的，后面几十号人等着呢！”
此起彼伏的催促声，让周建国脸上一阵发烫，面子挂不住。
他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手里的饭盒“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窗口台面上，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邻里姿态。
“行，不扯虚的。柱子，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
“都是邻居，理应互相照顾。你给我多打一勺肉！另外你跟食堂底下的人都交代一声，让大伙认认我！我是新来的六级电工周建国！”
“以后我来打饭，直接给我多给肉菜，不用我每次开口提！邻里之间，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这番理直气壮要特权的话一出，窗口附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工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建国身上，满是诧异。
何雨柱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眼神沉了几分，握着菜勺的手稳如磐石，语气严肃公正。
“周师傅，这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厂里食堂食材、饭菜都是统一定额配比，全厂所有职工一视同仁、公平公正。”
“我要是私下给你多打肉，势必就要克扣其他工人的分量。公家财物、公家规矩，不能讲私人情面、不能搞特殊待遇，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一句话，直接正面回绝，一点情面都不给。
周建国脸色瞬间漆黑一片，当即拔高声音，开始道德绑架。
“何雨柱！你做人也太自私了！远亲不如近邻，街坊邻里互帮互助是人情世故！”
“昨天我刚搬院，特意摆席宴请全院所有人！我好心好意请客，你转头就一点情面不讲，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话音刚落，后厨门口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
何大清端着一大盆刚出锅的土豆片，大步走了出来，将菜盆稳稳放在备餐台上，皱眉盯着周建国，语气格外不满。
“周师傅，麻烦你搞清楚地方！这里是轧钢厂公家食堂，不是咱们四合院讲人情、攀关系的地方！”
周建国扭头瞪眼。
“老何，这里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何大清腰板挺直，嗓门清亮有力，句句在理。
“昨天的接风宴，是你自己为了立人设、攒人情主动要办的，没人逼你半分！”
“那一桌子饭菜，洗菜、切菜、掌勺出锅，全是我爷俩忙活半天弄出来的！我们一分都没要，一点好处也没占！”
“你凭什么拿着一顿自愿的宴席，跑到食堂来索要特权、占公家便宜？公私不分、无理取闹，你就是这样为人处世的？”
何大清最看不惯这种慷公之慨、道德绑架、贪图便宜的人，一番话怼得淋漓尽致。
周围排队的工人瞬间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当场炸开了锅。
“说得太对了！凭啥给他特殊待遇？大家都是上班出力的，人人平等！”
“想要特权人家不给，就骂人家自私？这脸皮也太厚了！”
“赶紧打饭走人！别堵着窗口耽误我们吃饭！”
指责声、催促声接连不断，铺天盖地压向周建国。
周建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想开口争辩，可道理完全不站在他这边，压根无从辩驳。
余光一瞥，刚才跟他一同来食堂的几个电工组同事，全都刻意扭过头、移开视线，假装不认识他，生怕被他牵连丢人。
众目睽睽之下，周建国彻底社死，一肚子火气憋得胸口发疼。
他重重冷哼一声，一把端起桌上的饭盒，咬牙憋出一句。
“行，算你狠！”
说完，转身快步走到食堂角落的空位，阴沉着脸坐下，和几个电工组工友凑到一桌。
饭菜香气扑鼻，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软糯入味，青菜鲜嫩爽口，米饭粒粒饱满。
实打实的好味道，远超厂里以往的伙食，就算对比国营饭店也丝毫不差。
可周建国心里憋着滔天怒火，硬是尝不出半点香味。
他夹起一筷子菜，满脸不屑，故意对着身边工友阴阳吐槽。
“也就一般般吧，普普通通的口味，真没你们吹得那么好吃，平平无奇。”
旁边的老工友无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解。
“周师傅，你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咱们厂现在的伙食，在整个四九城城国营大厂里都是顶尖的！”
“你是新来的，没吃过以前的苦！没换主任之前，食堂全是发黄烂菜叶，炒菜一点油星没有，汤水寡淡无味，菜凉饭硬，谁吃谁闹心！”
“自打何主任上任，真心实意为工人着想，精挑食材、从不克扣分量！全厂上千号工人，哪个不感激他？”
另一个工友也跟着诚恳说道：
“人家不给你开特例，不是不近人情，是守得住公家规矩！要是人人都靠邻里关系找特殊，食堂规矩直接就乱套了，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普通工人！公私分明，这才是负责任的好干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公道，全为何雨柱说话。
周建国低着头扒饭，越听心里越火、越听越嫉妒。
他愈发笃定，何雨柱就是靠着这套亲民做派，刻意收买工人人心，靠着虚伪人设站稳脚跟！
今天在食堂当众落他面子、扫他威风，这笔仇，他彻底记下了！
窗口这边，何雨柱将周建国的怨毒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浅笑。
何大清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叮嘱。
“柱子，这人心胸狭隘、爱记仇，今天被你当众打脸，往后指定要找你麻烦。”
何雨柱淡定晃了晃手里的菜勺，语气从容不迫。
“记仇就让他记。规矩就是规矩，放在哪儿都有理。”
“今天我给他开一次情面，明天其他人也都来要特权，食堂的规矩直接作废，公家便宜人人想占，那还得了？”
“他跟易中海是一路人，最擅长拿道德人情绑架别人、慷公之慨谋私利。想拿捏我、占公家便宜，纯属做梦。”
旁边路过打饭的工人听见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何主任说得太对了！这种爱搞特殊、贪图便宜的人，就不能惯着！”
“秉公办事、一视同仁，我们就服你这样的领导！”
食堂内欢声笑语、烟火热闹，所有工人都吃得舒心痛快。
唯独角落的周建国，看着手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气得食不下咽。
他死死攥紧手里的筷子，眼神阴鸷地盯着忙碌的何雨柱。
今天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四合院街坊、厂里领导、全厂工人，全都偏向何雨柱！
但他不信邪！
大家同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还长着呢！
他倒要看看，何雨柱能不能一辈子死守这套死规矩，永远不讲邻里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