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住户陆续起床了,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谁都没料到,没过片刻,贾家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紧接着,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贾东旭虚弱的呻吟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贾张氏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五脏六腑像是拧在一起一样剧痛,浑身冒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她疼得浑身发抖,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
这面有问题!是坏的!
刚才那点淡淡的怪味,根本不是杂粮味,是粮食发霉变质的霉味!
棒梗抱着肚子在炕上打滚,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我肚子疼!好疼啊!”
剧痛彻底冲垮了贾张氏的理智,她又疼又怒,心底只剩滔天火气。
她扶着墙壁,咬着牙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冲出房门,扯开嗓子疯狂大喊。
“周建国!你给我滚出来!你给的粮食是坏的!要害死人啊!”
尖锐的喊声瞬间穿透整个四合院!
前院、后院、东西跨院,各家房门接连被推开。
刘海中、许大茂、以及院里的老街坊,全都闻声跑了过来,团团围在中院。
周建国听到喊声,脸上不见丝毫慌乱,慢悠悠推开房门走出来,满眼诧异。
“贾嫂子,一大早吵吵嚷嚷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疼得浑身抽搐,伸手指着他,声音尖利刺耳。
“你还给我装糊涂!你给的杂粮面是发霉的!我们一家人吃完全肚子疼!你安的什么黑心!”
全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周建国身上。
周建国眉头紧锁,一脸委屈又无辜的模样,对着四周街坊缓缓开口。
“各位街坊大家评评理!”
“这粮食,是贾嫂子三番五次上门,哭穷求着我接济的!我好心拿出自家应急的杂粮帮衬她,我和我媳妇天天吃同样的粮食,一点事都没有!”
他目光直视贾张氏,语气坦荡。
“贾嫂子,你不能这么冤枉人!难不成是你自己存放不当,把粮食放坏了,转头就想赖在我头上?”
这话一出,围观街坊瞬间议论纷纷。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
“我拿到手立马就做饭吃!就是你故意给我的坏粮食!你是存心害我的!”
两人当场在院子里激烈对峙。
人群后方的闫埠贵,眼珠飞速打转,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沉住气没上门蹭东西,这要是拿了同款粮食,现在肚子疼打滚的就是他!
刘海中背着手,端着二大爷的派头,清了清嗓子,打算上前出面主持公道。
许大茂抱臂站在一旁,嘴角藏着看热闹的笑意,静静吃瓜。
何雨柱站在门口,冷眼旁观全程,神色平静。
周建国扫过围观众人,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心底暗自得意。
他精心筹划的第一步,成了!
借着贾张氏贪便宜这件事,他既能洗白人设,又能敲打全院贪心的街坊,一举两得!
贾张氏一手死死按着绞痛的肚子,一手指着周建国,嗓门尖锐刺耳。
“就是你给的粮食有问题!周建国,你别想抵赖!赶紧赔钱给我们看病!”
周建国耷拉着肩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脸委屈,连声叹气,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贾嫂子,我真是一片好心。看你们家日子过得艰难,才把自家存的杂粮拿出来接济你们,半点好处都没图。到头来,反倒落个存心害人的罪名,我这心里,真是凉透了。”
刘海中背着手,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清了清嗓子,上前半步。
“贾张氏,话可不能乱说。周师傅刚来院里,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好心接济粮食,怎么可能故意害你?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能肚子一疼,就随便冤枉好人。”
闫埠贵跟着点头,眼珠滴溜溜乱转,嘴上说得滴水不漏。
“是啊,没错。周师傅为人厚道,平日里谁家有事都肯帮忙,还经常请街坊吃喝,绝不是黑心害人的人。我看呐,大概率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是不是没有煮熟就吃了。”
许大茂抱臂站在一旁,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搭腔。
“不是我说你啊贾张氏。人家好心送粮帮衬,你转头就讹人,这事儿传出去,以后院里谁还敢帮你们贾家?”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全都偏向周建国。
贾张氏本就腹痛难忍,被这几句话一堵,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浑身气得瑟瑟发抖。
“好!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几个,全是收了周建国的好处,被他收买了!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孤儿寡母!”
周建国立刻抬高声调,满脸无辜,大声喊着冤。
“各位街坊都听清楚了!我真心实意帮衬邻里,分文不取,如今反倒被人这般污蔑!我要是真存了坏心思,何苦白白拿出自家粮食?这份好心,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贾张氏还想接着争辩,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冷汗瞬间布满额头,疼得她话都说不完整。
“哎哟……不行了……”
她再也撑不住,捂着肚子,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冲向院外的公共厕所。
众人还没来得及议论,贾家屋里突然传出贾东旭窘迫又痛苦的叫喊。
“妈!妈!快来!”
贾东旭半身瘫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吃了发霉杂粮后彻底没忍住,直接拉在了被褥上。他身子僵着动不了,只能硬生生受着罪,满屋的异味顺着敞开的屋门飘了出来,难闻至极。
秦淮茹站在床边,忍着恶心收拾残局,神色平静。
方才贾张氏拿回粮食,心疼口粮,只让棒梗和贾东旭吃,让秦淮茹一口不许碰。
不多时,贾张氏脸色蜡黄、双腿发软,从厕所慢慢走了回来,整个人虚得快要站不住。
这一通折腾下来,天色不早,轧钢厂上班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刘海中抬手看了看旧手表,立马催促。
“坏了,点不早了,赶紧上班去,迟到要扣工资的!这事等晚上下班回来再说!”
“对对对,上班要紧!”闫埠贵连忙附和。
许大茂摆摆手:“我也得走了,晚了厂里要记考勤。”
三人匆匆散了。围观的街坊见没了热闹,也陆续回了自家屋子。
方才吵吵嚷嚷的中院,瞬间冷清下来。
贾张氏站在门口,肚子依旧隐隐作痛,看着屋里肮脏狼藉的床铺,再看看一旁神色坦然、满脸委屈的周建国,心里憋了一口滔天火气。
她明明吃了大亏、遭了大罪,偏偏没人信她,没有一点证据,反倒落了个贪小便宜无理取闹的名声。
她狠狠瞪了周建国一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建国抬眼和她对视,面上依旧是老实委屈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不远处的何雨柱,将全程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一勾。
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