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屋里静得吓人。
周建国整张脸白得像纸,两条腿软得直打飘,一身冷汗把贴身衬衣彻底浸透了。他手里拿着老贾,胳膊止不住哆嗦,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
短短几分钟,把他胆子吓没了。
门窗关得死死的,夜里一点动静没有,这死人照片愣是凭空钻进自己被窝。再加上院里那些越传越邪乎的老贾传闻,周建国心里那点底气,崩得干干净净。
人被逼到极致,反倒疯出了一股莽劲。
谁都没料到,周建国突然一把甩开苏大妮的手,红着眼睛,整个人跟魔怔了一样,踉跄着冲出里屋,直奔厨房!
苏大妮当场看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来不及拦。
厨房案板上,正摆着昨天周建国排队大半天、好不容易买回来的整条鲜肉,本打算元旦好好补一顿。
周建国眼神都散了,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厉害。他一把抓起菜刀,牙咬得咯吱响,狠下心,胳膊用力一落!
咔嚓一声!
一整条猪肉,当场对半劈开!
他一手抓着沉甸甸的半块猪肉,一手死死捏着那张瘆人的遗照,转身就往门口冲,嗓子都喊劈了:
“大妮!开门!快开门!”
苏大妮被他这疯样吓得心脏狂跳,不敢耽误,慌慌张张冲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刺骨的冷风瞬间灌进屋,吹得人头皮发凉。
周建国根本不管冷热,低着头憋着一口气,疯了似的往外冲!
院门口,刘海中正站在那准备敲门,一点防备没有。
“嘭!”
周建国全速撞上来,结结实实顶在他身上!
刘海中压根没有防备,哪扛得住这一下?整个人重心一歪,噔噔噔往后连退两步,差点直接坐地上。
他吓得嗷一嗓子,脸瞬间惨白。
可周建国这会儿已经彻底慌魔怔了,压根顾不上撞了人,脚步不停,跌跌撞撞冲到中院,直直跑到贾张氏跟前。
围观的人眼睛都瞪直了,死死盯着他。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下,周建国小心翼翼、恭恭敬敬把老贾的遗照塞进贾张氏怀里。
紧接着,他双手高高举起那半块油亮的鲜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冰冷的地上!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闷响一声,他却一点疼觉都没有。
“贾张氏!肉给你!你赶紧拿走!求求你!别让老贾再来找我了!”
凄厉慌乱的求饶声,瞬间传遍整个四合院。
这一刻,院里死一般安静。
落针可闻。
寒风刮过院墙的呜呜声,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全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满脸惊惧、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建国。
贾张氏抱着自家男人的遗照,低头看着跪地求饶的人,一时间都看懵了,愣是没反应过来。
就连一向稳坐钓鱼台、暗中看戏的何雨柱,脸上那点淡淡的玩味笑意也瞬间敛干净了。
属实被周建国这一通离谱操作给惊着了。
太疯、太蠢、也太丢人了。
就在全院死寂的瞬间,院门口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许大茂揣着兜,慢悠悠从后院走来,看见满院人一动不动,场面诡异得离谱。
他一脸纳闷,左右扫了扫:“哎?你们一个个杵这儿干啥呢?大元旦的不待屋里,出啥事了?”
这一句话,直接打破了死寂!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锅!
围观看热闹的,压下了心里的恐惧,彻底爆发,七嘴八舌炸开了议论。
“我的娘啊!真出事了!老贾真去周家串门了!”
“这几年好不容易消停,这下又闹起来了!”
“难怪周家死活不开门,原来是真撞上东西了!”
“完了完了,这院子又不得安生了!往后日子可咋过!”
人人后背发凉,越说越慌。
另一边,贾张氏总算回过神来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遗照,心里咯噔一下,真有点发怵。
今年清明、忌日她全偷懒没烧纸,难不成老贾真生气,回来找人了?
可这份害怕没撑两秒,视线一落,看见周建国手里那半块肥瘦相间、油光水亮的猪肉。
她喉咙不自觉狠狠咽了口唾沫。
怕归怕,肉是真香!
这年头猪肉多金贵,有钱都难买!
一瞬间,贾张氏心里开始疯狂权衡。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鬼神忌讳,一边是实打实、入口解馋的好肉。
跪在地上的周建国见她不动,心里更慌,急得声音发抖:
“贾张氏,你赶紧拿走!算我求你了!你跟老贾好好说说,千万别再跑我家来了,别缠我们两口子!”
话音刚落,一阵刺骨冷风横穿中院。
围观的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寒意直钻骨头缝。
何雨柱看着跪地怂成一团的周建国,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周师傅,昨天你跟贾张氏硬气顶嘴的时候,不是谁都不怕、不信鬼神吗?今儿怎么吓成这样,这么能演?”
周建国浑身猛一抖,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彻底怂到底了:
“我信了!我彻底信了!柱子,我不敢不信啊!”
“昨晚门窗全关死,一点缝没有!照片凭空跑我被窝里,这事根本说不清!我再也不敢嘴硬了!”
旁边的刘海中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嘀咕:
“我的老天爷……老贾这是真回来了,还就爱往人被窝里钻!”
这话一出,街坊们更怕了。
前两年老贾遗照失踪,最后都是在人被窝里找到,刘海中亲身经历过,最是忌惮。
这边贾张氏心里早就权衡完了。
怕啥鬼神!有肉吃才是真的!
贪念彻底压过恐惧。
她眼神一狠,伸手一把抢过周建国手里的猪肉,抱得死死的。
瞬间底气十足,开始狐假虎威、阴阳怪气地嘲讽:
“周建国啊周建国!昨天我上门讨块肉,你抠搜得要死,还敢跟我顶嘴凶我!”
“你不是挺硬气吗?今天还不是乖乖跪地给我送肉?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装那硬茬子!”
说完,她猛地转头,阴冷的目光扫过所有街坊,当场威胁:
“我把话放这儿!往后你们谁家买了白面、猪肉、糖果这些好东西,必须分我们贾家一份!”
“谁敢藏私、谁敢不给面子,我就让老贾夜里挨个上门,去你们被窝里串门!”
一句话吓得所有人浑身发抖,没人敢顶嘴,全都低着头,满心忌惮。
拿捏完全院,贾张氏目光又盯上何雨柱,气焰更嚣张了。
“还有你,傻柱!昨天你的烤鸭,你一口都不分我家!”
“今天你必须再买一整只烤鸭送我家!少一口都不行!不然我就让老贾天天去你家转悠!”
换做旁人,早就被吓破胆了。
但何雨柱压根不吃她这套。
他嗤笑一声,直接冲贾张氏比了个中指,语气坦荡又硬气:
“贾张氏,别人怕你装神弄鬼,我何雨柱不怕!”
“有本事你尽管让他来!我倒要看看能翻出什么浪!少拿这套烂把戏唬我,没用!”
贾张氏当场被怼得噎住,张着嘴,愣是不敢接话。
与此同时,地上的周建国连忙对着遗照恭恭敬敬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咚咚咚!
三声落地,不敢有一点敷衍。
磕完头,他慌忙爬起来,脸上依旧惨白,沉声再三叮嘱:
“贾张氏,肉你收了,这事就此打住!你务必跟老贾交代好,以后再也别进我家房门,别缠我们!”
说完,他一秒都不敢多待,转身狂奔,一溜烟冲回自家屋里。
“哐当!”
大门狠狠关上,紧跟着落锁、抵门,堵得严严实实。
院里围观的街坊本就人心惶惶,被贾张氏一通威胁,又被冷风一吹,彻底不敢待了。
众人吓得纷纷散去,家家关门闭户,整个四合院瞬间冷清下来。
场上最后只剩贾张氏一个人。
她怀里抱着老贾遗照,手里拎着半块沉甸甸的鲜肉,脸上笑开了花。
占了天大的便宜,心里美得不行。
一边往家走,她一边暗自盘算。
这招太好用了!
往后就拿老贾当幌子,拿捏全院街坊,谁家有好东西,她都能讹上一口!
这往后,贾家的好日子,可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