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贾张氏炸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中院正中央,双手往腰上一叉,扯开嗓子就嚎啕大哭、怒骂不止。
“我的老贾啊!你跑哪儿去了啊!!”
“是谁黑心偷了你啊!你是不是受委屈出去游荡了啊!!”
尖锐刺耳的哭嚎声,瞬间穿透了整个四合院,犄角旮旯都听得清清楚楚。
院里所有还在屋里的邻居,全被这惊悚的动静给吵醒了。
家家户户的房门陆续打开,男男女女披着衣服往外走,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升起一股寒意,后背凉飕飕的。
后院刘海中,听见哭声第一时间就惊醒了。
他本来就最忌讳这些邪乎事儿,心里一直揪着,吓得赶紧在自家屋里翻箱倒柜,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全部检查了一遍,连床底下都摸了。
确认老贾的遗照没在自己家,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快步赶到中院。
刘海中看着撒泼哭嚎的贾张氏,脸色凝重,清了清嗓子出声询问:
“贾张氏!到底怎么回事?老贾真不见了?”
贾张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疯疯癫癫地大喊:
“不见了!不见了!大清早的我还能骗你们?!”
“肯定是老贾自己出门了!他上门找人去了!!”
话音刚落,闫埠贵也慌慌张张从家里跑了出来。
他刚才也吓得不轻,把自家屋里、灶台底下全都查了一遍,连煤堆里都扒了扒,确认没事才敢出来。
闫埠贵脸色发白,凑到刘海中跟前,压低声音说:
“老刘,这事儿邪门了!咋又不见了!”
“你说是不是我们昨天议论老贾,被他听到了啊?”
刘海中抬手指了指贾家空荡荡的墙面,语气沉重:
“你自己看,确实没了,不过我在家里找过了,不在我家里!”
院里其余的街坊也全都围拢过来,一个个面色惶恐,交头接耳,浑身发冷,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何雨柱双手往棉袄兜里一插,神色淡然,慢悠悠从东跨院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脸好奇的何雨水,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雨水扒着何雨柱的胳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中院闹哄哄的人群。
人越聚越多,中院里的气氛压抑又诡异,压得人胸口发闷。
闫埠贵扫视了一圈围观的街坊,目光挨个扫过所有人家的房门,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眉头一皱,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忌惮:
“大家有没有发现?全院的人都出来了,唯独周家,周建国夫妻迟迟没动静!”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闫埠贵见大伙都看过来,紧接着开口,语气越发往惊悚了带:
“你们说是不是昨天,贾张氏上门讨要猪肉,周建国没给,俩人吵了一架,被老贾知道了!”
“哎!昨天我和老刘就提醒过他,别得罪贾家,别招惹老贾!他不听啊!”
“现在老贾不见了,咱们出来了的应该都是没事的,周家两口没有出来!”
“你们说……是不是老贾上门找周建国串门去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围观的人浑身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直冲天灵盖,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齐刷刷转过头,死死盯着周家紧闭的房门。
中院瞬间静了一瞬,紧跟着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哎哟我的娘嘞,不能吧?”
“昨天周建国跟贾张氏吵那一架动静可不小,老贾该不会真找上门了?”
“这事儿听着就瘆人,老贾不会是又回来了吧。”
院子里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带着打心底里的害怕。
刘海中背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说实话他心里也发怵,但怎么说也得有个主事的,他摆出管全院的架势,于是拔高了嗓门:
“都别瞎嘀咕了!新社会不信封建迷信!但这事蹊跷是真蹊跷!”
“周建国两口子怎么还不出来?我过去敲敲门问问!”
说着,刘海中抬脚就往周家门口走,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走到跟前,伸手“咚咚咚”敲了几下木门。
“周建国!周师傅!起来了吗?院里出事了,出来一趟!”
屋里头,周建国跟苏大妮听见敲门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周建国手里还死死捏着那张冰凉的相框,指节都捏白了,手不停抖,声音都带着哭腔:
“怎、怎么办大妮?外面好多人!”
苏大妮紧紧拽着他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上下牙咔咔响:
“我哪知道啊!昨天夜里啥动静都没有,一觉醒来照片就在你被窝里,这说出去谁信啊?人家不得说咱们偷的?”
周建国急得满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没偷!我根本就没去贾家!我昨晚一直躺在床上熬到天亮!”
“可、可它怎么就跑我被窝里了!”
“可照片就在咱们屋里啊!这东西是贾家的,现在贾张氏已经闹开了,等会儿门一打开,大伙进来一看,咱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苏大妮越说越慌,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门外,刘海中连着敲了好几下,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闫埠贵凑上来,搓着冻红的手,小声说:
“老刘,敲半天没人应声,不会真出啥事了吧?要不……把门推开看看?”
贾张氏这时候也不哭嚎了,耳朵竖得老高,眼里又怕又急,扯着嗓子对着屋门喊:
“周建国!你把门开开!我家老贾是不是跑你屋里去了!你别藏着掖着!”
这一声喊,把旁边看热闹的吓得又往后退了半步,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水往何雨柱身后缩了缩,小手拽着何雨柱的袖子,小声说:
“哥,不会真……真在他家吧?”
何雨柱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淡淡,音量刚好周围几个人都听得见:
“有没有,把门打开不就知道了。天底下哪有什么鬼神,都是人折腾出来的名堂。”
何雨柱神色平静,站在人群后面,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笑意。
他催动念力,周家屋内的景象清晰无比地落在感知里。
周建国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双手死死捧着那张遗照,手抖得厉害,整个人吓得快要瘫软在地上。
苏大妮靠在墙边,浑身瑟瑟发抖,嘴唇白得没有血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