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厂长办公室。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李怀德刚才那点沉稳体面,瞬间崩得干干净净。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上茶杯震得哐哐乱响,满脸又气又笑。
“简直是纸上谈兵!”
“不知天高地厚!坐办公室坐傻了!”
“真以为张嘴说一句加福利,物资就能凭空变出来?”
旁边的李卫东赶紧上前递水,小声顺着话安慰。
“叔,您别气!厂长就是刚上位想立威,太冒进了,根本不懂年底物资有多紧张!”
李怀德喘着粗气,满脸冷笑,眼神笃定得很。
“哼!他还全权负责?还嘲讽我不行?”
“年底指标全部锁死,肉联厂半点增量没有!”
“他要是能弄出这几千斤猪肉,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猪都能飞上天!”
吐槽完一通,李怀德心里火气消了大半。
这时候,何雨柱走进了办公室。
看见何雨柱,李怀德脸色瞬间缓和。
李怀德叹了口气,无奈开口。
“柱子,刚才开会你也看见了。”
“杨卫民冲动,一心想挣面子、搞政绩,根本不管咱们后勤的实际难处,纯属好心办难事。”
何雨柱神色平稳,说话不偏不倚,非常中肯。
“杨厂长初衷确实是为工人谋福利,心思是好的,就是太心急,不接地气,不懂咱们年底物资的水有多深。”
李怀德点点头,十分认可。
“没错!”
“我不跟他赌气,往年的福利我照常落实,他自己揽的烂摊子,我不接。”
说完,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直接递给何雨柱,语气郑重。
“柱子,后天晚上,我约了肉联厂周厂长吃饭。”
“往年年底猪肉调拨,全靠人家周厂长帮衬周旋,这顿饭至关重要。”
“这笔钱你拿着,不用心疼,酒菜、食材、席面,全部给我往体面了安排!”
“必须招待周到、场面漂亮,稳住周厂长的关系,保证咱们往年的福利不出半点差错!”
何雨柱伸手稳稳接过钱揣兜里,神色郑重,说话干脆利落。
“李副厂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饭局我亲自盯着,酒菜齐全、菜品丰盛、招待到位,绝对体面周到!”
“保证稳稳对接好肉联厂,咱们该有的福利,一点不会掉链子!”
李怀德看着靠谱稳重的何雨柱,心里彻底踏实,微微点头。
“好!有你办事,我放心!”
上班干活的日子,属实熬人。
何雨柱从早忙到晚,一直熬到夕阳落山。
等到厂区下班的喇叭“嗡——”地一声响起来,整个轧钢厂里上工的工人,全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收拾好工具,归置完手头的活,何雨柱推着自己那辆二八大杠走出厂门,抬腿跨上车座,轻轻一蹬脚蹬子,稳稳当当骑了起来。
自行车后座上,何大清坐着,悠哉游哉地晃着两条腿。
“柱子,今天厂里开什么啊,没啥大事吧?”
何大清随口问道,语气懒散。
何雨柱稳稳骑着车,傍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把一整天的劳累都吹散不少,语气平淡又从容。
“能有啥事,就是过年的福利定下来了。跟咱们没关系,咱不用掺和。踏踏实实干活,等着看热闹就行。”
何大清听完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后背。
“还是我儿子通透!”
爷俩一路慢悠悠往家骑,边走边唠嗑。
没多久,俩人就到了四合院大门口。
刚把自行车停稳,还没等爷俩下车,门口一个冻得缩手缩脚的人影,一下子就蹿了过来。
是闫埠贵!
这天寒地冻的,北风呼呼刮着,把他两只耳朵冻得通红。双手死死揣在棉袄袖子里,整个人冻得不停打哆嗦。
可就算冻成这样,他脸上的喜色根本压不住,双眼亮得吓人,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一看见何雨柱,闫埠贵立马扬起手,热情得过分。
“柱子!柱子!快过来!赶紧过来!我找你,有天大的好事!”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下意识撇了一下,心里门儿清。
整个四合院,谁还不知道闫埠贵是什么德行?
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一点亏都不肯吃,捞不到便宜就算亏本。随便一点小好处,就能把他高兴成这样。
就他这出了名的抠搜性子,能有什么真心实意的好事?
不用想,铁定是憋着坏主意,准备算计呢。
何雨柱心里暗自吐槽,脸上却一点不露,停稳车子翻身下车,打趣道。
“呦,闫老师?这天儿冻得骨头都疼,你站大门口吹冷风,还这么开心?到底啥好事,把你激动成这样?”
闫埠贵使劲搓着冻僵的双手,嘿嘿直笑,眼神贼溜溜乱转,看得何雨柱一头雾水。
“嘿嘿!大好事!绝对是天大的喜事!你听完,保准替我们老闫家高兴!”
何雨柱被他吊得心里痒痒的,无奈道:
“你倒是直说啊,别光傻笑!到底啥事?还堵在门口等我?”
一旁的何大清抱着胳膊,冷眼瞅着闫埠贵装神弄鬼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
这老东西,年纪越大,越爱卖关子。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庄重又喜庆的样子,拔高了音量。
“大清老哥,柱子!今晚我闫家摆席请客!你们爷俩今晚一定过来!务必来!”
这话一出,何雨柱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
“吃席?”
“闫老师,好端端的摆什么席?年还没到呢,怎么突然请客?”
闫埠贵故意装得高深莫测,摆了摆手,满脸神秘。
“现在说了就不惊喜了!实打实的大喜事,绝对值得庆贺!”
“放心!菜都让你三大妈提前备好,满满一桌子硬菜!你们回家简单洗把脸、换身衣服,赶紧过来就行!”
何大清似笑非笑,慢悠悠开口。
“行吧老闫,现在倒是学会吊人胃口了。那我们就等着瞧瞧,你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至于闫埠贵嘴里的硬菜,何大清压根没往心里去。
就闫埠贵那抠搜到家的性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菜?
闫埠贵见俩人答应下来,笑得嘴都合不拢,连忙挥手催促。
“快去快去!赶紧回去换干净衣裳!”
何雨柱挑了挑眉,随口逗了他一句。
“不对啊,你请客吃席,你怎么不进屋等着?”
闫埠贵说得理所当然,摆了摆手。
“嗨!请客就得挨个喊!落下谁都不合适!你们先进院,我接着喊别人!今晚必须热热闹闹庆贺一番!”
“行吧。”
何雨柱轻笑一声,不再多问,和何大清转身走进四合院。
心里越发笃定:这老闫,绝对憋着坏呢。
让铁公鸡闫埠贵主动请客,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