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前几天何雨柱在中院当众一顿硬怼，贾张氏算是彻底被干自闭了。
那一回被何雨柱句句戳穿老底，怼得她气血翻涌、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这几天她压根不敢出门，连院门口都不敢踏，更别说凑到人堆里唠嗑扯皮了。
整个人窝在家里，憋屈得连动静都不敢大出。
反观周建国，那更是直接被那晚的怪事吓破了胆子。
半夜凭空切肉的声音、家家户户莫名多出猪肉的诡异场面，死死钉在他脑子里。
这几天他夜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菜刀剁肉的动静，整个人精神恍惚。
俩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一样，走路全程低头缩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以前还爱凑堆闲聊八卦，现在哑巴低调了。
他是真怕沾晦气，巴不得全院的人把他给忘了。
至于院里其他住户，心里哪怕还有点发怵，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肉香。
那一块凭空冒出来的猪肉肉，悬心悬了两天，最后全都下锅炖了。
满院飘着肉香味，谁也不再提闹鬼的事。
可所有人心里都门清，老贾深夜分肉这事，成了全院谁都不敢碰的秘密。
日子就这么安稳过了几天，院里那股阴森诡异的气氛才散了。
吵嘴的、洗衣的、看孩子的、唠闲嗑的，四合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烟火气。
时间一晃，眼瞅着距离过年就剩一个月。
寒冬腊月，天一天比一天冷，家家户户都在掰着手指头盼年关。
红星轧钢厂这边，也进入了年底最忙的时候。
年终冲刺生产、总结报表、筹备职工过年福利，一堆事堆在一起，全厂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作为食堂主任，更是一头扎进厂里的工作里。
没等他去后厨忙活，厂部的通知就传了过来——全体中层紧急开会，专门讨论年底职工福利。
会议室里暖气很足，屋里热乎乎的，可气氛却紧绷得要命，隐隐还带着火药味。
主位上，杨卫民坐得笔直，精气神十足。
这几个月厂里产量一路走高，他心里底气足得很，满脑子都是冲政绩、立威信、收拢人心。
侧位的李怀德则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老官僚做派，沉着脸、眼神内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何雨柱是食堂负责人，属于后勤列席，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戏。
会议一开始，杨卫民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强势又自信。
“各位，马上过年了！”
“从八月份开始，全厂工人连轴转，拼死拼活搞生产，今年的产量、质量，比去年强太多！”
“工人们辛苦一整年，年底福利，绝对不能亏待！”
周围几个干部纷纷点头附和，没人敢反驳。
杨卫民目光一转，直直落在李怀德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李，往年咱们厂年底福利，每人两斤猪肉。”
“今年不一样，产量大涨，福利必须跟着升级！”
“我定了，今年每人再多给半斤猪肉！白面照旧！必须让所有工人过个肥年！”
这话一落，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谁都心里有数，这年头肉票卡死、物资定额卡死，猪肉是最紧缺的硬通货。
往年那每人两斤猪肉，就够李怀德到处求人、跑断腿、磨破嘴皮才能凑齐。
现在全厂上万职工，每人多加半斤，那可是实打实几千斤猪肉的大缺口！
根本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李怀德脸色瞬间沉下去，当即开口反驳，语气实打实、不带半点虚的。
“杨厂长，这事太草率了！”
“今年肉食调拨指标、物资配额，比往年还紧张！”
“往年那两斤肉，我都是极限协调、到处托关系才勉强凑够！”
“凭空多加半斤，几千斤的缺口，没指标、没调拨、没渠道，根本弄不来！完全不现实！”
他态度坚决，字字都是基层后勤的难处。
“我的意见，维持往年标准不变！稳中求稳，安稳收尾全年工作！”
杨卫民一听这话，当场眉头皱死，脸色立马不好看了。
“老李！你这思想太固化、太保守了！”
“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产量创新高，凭什么福利不能涨？”
“我们当领导的，就是给职工谋福利的！困难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推脱的！”
李怀德被当众训了一顿，心里火气直往上冒，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杨厂长，解决困难也得讲规矩、讲实际！”
“现在是计划经济，猪肉全是定额调拨的，争取是很困难的！我这不是推脱，是实事求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针锋相对，整个会议室气氛僵得要命。
周围一众中层干部全都低着头，谁也不敢插嘴，默默吃瓜。
杨卫民被怼得下不来台，倔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当众硬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往年那两斤猪肉，是你后勤本职工作，你照常搞定！”
“多出来的半斤，不用你管！我自己解决！”
全场所有人瞬间瞪大眼睛。
谁都听出来了，杨卫民这是当众跟李怀德撕破脸了！
李怀德胸口剧烈起伏，强压怒火，冷笑着反问。
“厂长说得轻巧，这么大缺口，您从哪弄？”
杨卫民仰头一笑，满脸傲气，话里话外全是嘲讽。
“呵呵！我是红星轧钢厂一把手厂长！”
“全厂生产我都能统筹好，区区每人半斤猪肉的小事我搞不定？”
“有些人就是太安于现状、畏手畏脚，一辈子干不成大事！”
这话，直接把李怀德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明着暗着，就是骂他无能、保守、没魄力！
李怀德一张脸青一阵黑一阵，手里钢笔攥得指节发白，眼底全是隐忍的怒火。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杨卫民是正厂长，他只是副厂长。
再气，他也只能硬生生憋着！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火气，语气冷硬至极。
“行！既然厂长这么有本事、这么有魄力，我无话可说！”
“往年标准福利，我李怀德一分不少、按时落实！”
“增量的半斤猪肉，全部你自己负责！我绝不插手，也绝不背锅！”
杨卫民一脸得意，傲然点头。
“放心！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手到擒来！会议记录记清楚，增量福利，我全权负责！”
一场年底福利会，最后就这么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