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门熟路穿过厂区，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外，何雨柱抬起手，敲了三下木门。
“进。”
办公室里面传出李怀德沉稳干练的声音。
何雨柱推开门走进去，顺手轻轻带上房门。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低头翻看厂里文件报表，听见动静抬眼，看见进来的是何雨柱，脸上工作带来的严肃一下子消了，露出几分温和笑意。
“柱子来了，坐。”
何雨柱没坐，开门见山，说得干脆利落：
“李叔，我就不坐了，过来专门问问您，后天晚上肉联厂那边的席面，菜式您有没有啥想法？我得提前备好食材。”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文件，指尖轻轻敲着办公桌桌面，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做菜你是行家，你的手艺我信得过，寻常硬菜你看着安排就行。”
“肉类这块你不用操心，周厂长可是给我说了，肉的话，肉联厂全包了，准备的全都是最新鲜最好的肉，数量也是管够。”
说到这儿，李怀德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期许：
“唯独一点，人家都把肉准备好了，我们也得把这场宴席档次往上提一提，给撑足场面。”
“看看能不能安排几道市面上少见的上档次硬菜，好比葱烧海参这种稀罕菜式，镇得住场子的，也好叫周厂长吃得舒心，心里满意。”
何雨柱心里门清，脸上故意露出一丝为难，伸出手搓了搓手掌，笑着回话：
“李叔，葱烧海参这道菜，手艺上头我一点问题没有。”
“难处就在食材上头，海参属于顶好的海货，市面上根本见不着，就算拿着票证也买不到，只能托我以前老师傅的人脉，私底下花高价找路子弄到手。”
话说得委婉，意思明明白白：食材稀少难寻，托人办事麻烦，要花钱，总不能让他白白忙活。
李怀德哪能听不出何雨柱话里的门道，当即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你小子，还跟我绕弯子卖关子。”
话音落下，李怀德身子往前探，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抬手直接递到何雨柱手上。
“拿着，专门给你预备的食材经费。找人托门路办事，哪有不花钱的道理？”
何雨柱伸手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厚实得很。
随手拆开信封封口，低头粗略扫一眼里面。
一张张崭新的大黑十，足足七八张，实打实一笔巨款，置办完稀罕的食材之后还有富余。
何雨柱当即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真心佩服的神色，嗓门敞亮：
“李叔！您这格局，整个四九城没人比得上，办事干脆漂亮！”
李怀德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坦然，心里打着算盘，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这笔钱花出去算不上浪费，算是一笔投资。”
“只要这一回把周厂长伺候舒服，关系拉拢到位，咱们轧钢厂全厂职工过年的福利，就能稳稳落地了。”
“至于开会的时候杨卫民拍胸脯许下的那些承诺，就让他自己头疼去，能不能办成，最后怎么收尾，全都跟我没关系，我一概不掺和。”
李怀德微微往前倾身子，压低声音，眼底带着老谋深算的笑意，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说道：
“柱子，我跟你说个事。”
“昨天厂里开会，杨卫民当众放狠话立下军令状这件事，我已经安排人悄悄把风声传遍整个厂区。”
“现如今全厂上下，所有的工人可都盯着他许下的承诺，眼巴巴等着看结果。”
“等到了约定的期限，事情要是办不成，当众丢面子、威信扫地的人，就是杨卫民！到时候咱们安安稳稳坐着，看他的笑话就好了。”
何雨柱面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心底暗自感慨。
真是一头老狐狸，手段玩得滴水不漏。
悄无声息布下大局，提前散播舆论，硬生生把杨卫民架在火上烤啊，进退都两难了。事情办成了，是他答应的；办砸了，就是能力不足、失信职工，直接栽一个大跟头，这一招实在高明。
何雨柱依旧稳稳当当，好心开口提醒一句：
“李叔，您这一步棋走得真是妙。”
“不过还是得多留心提防，杨卫民这个人我太清楚，但凡有功劳，他抢得比谁都快，一旦出事，第一时间往外甩锅，甩锅的本事那叫一个厉害。”
“万一到时候任务完不成，他狗急跳墙，一股脑把全部责任推到您身上，给您施压，您一定要提前想好退路和应对的法子。”
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胸有成竹。
“这点我早想到了，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了，后手也全都备好了。他想把黑锅扣我头上，没那么容易，纯属痴心妄想。”
说完，李怀德拿起桌上纸笔，刷刷写下一张外出公务条子，盖上公章，递给何雨柱。
“这张外出条子你拿着，待会就出去采买食材。抓紧时间去办，后天宴席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何雨柱接过条子折好揣进上衣口袋，重重点头。
“放心李叔，这事交给我，保证把海参备好，宴席菜色做得漂漂亮亮，保管周厂长吃得满意。”
辞别李怀德，何雨柱转身走出办公室。
穿过厂区走道的时候，何雨柱才想起，今天还没有签到，默念一声“签到”，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物资：干海参三斤、五花肉二十斤、各类海货干货一筐，已存入空间。】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刚刚还聊着海参呢，这下好了，签到直接就给了，这系统真不错啊。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朝着车棚走去。
出门的时候出示李怀德开的出行的条子，保卫科简单看一眼，直接就放行了。
出了轧钢厂大门，何雨柱拐进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子，左右打量一圈，确认四下没人，心念一动，空间里面的干海参直接出现在手里的布包当中。
打开布包看了一下，系统给的海参个头饱满，品质都是上等的，拿去办宴席，绝对撑得起场面。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舒坦。
这一趟好啊，不仅李怀德交代的宴席食材有了，还白白拿了一笔采购的经费。
何雨柱重新把海参收进空间，又从里面拿出十斤五花肉，绑在自行车后座，骑着自行车就往师傅家里走去。
说起来他有段时间没有去过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过去看看师傅师娘，师傅的虎骨酒也该给他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