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盘算着怎么给许大茂找点不痛快,食堂主任便跨进了门。
隔着老远,那嗓门就炸开了:“傻柱!傻柱!”
这主任职位虽低,却是直接管事的顶头上司。
这一声喊得惊天动地,足见平日里何等张狂。
上行下效的道理谁都懂。
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唤,何雨柱若还顺着茬应,旁人自然有样学样。
何雨柱神色未变,刀工不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吭声。
“叫你呢,装什么聋?”
食堂主任急了,“中午上面领导视察,杨厂长特意点了你的名,让你拿出点精神气来。”
“哪来的精神?”
何雨柱头也不抬,声音冷硬,“今儿个身子骨不适。
切菜都差点削了手指,这假我不请谁请?”
“胡闹!”
主任脸色骤变,“关键时刻掉链子,杨厂长那边我怎么交代?这不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吗?”
何雨柱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不过是个八级厨师,上面高职称的大有人在。
比如后勤的老肖,六级呢,去年刚评的。
找他不行?”
这话一出,主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老肖的手艺稀松平常,全靠送礼买烟、会来事才混上去。
反观何雨柱,技艺精湛却脾气臭,不懂圆滑,这才卡在这级别上。
如今这当口被拿捏住,若是误了事,杨厂长震怒,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想到此处,主任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他赔笑道:“柱子啊,忍一天成不成?过了今天,我给你批三天假,行不?”
“你去吧。”
何雨柱一边解围裙,一边冷笑,“听你这称呼,一口一个傻柱。
老肖又不傻,找他准灵。”
看着对方摆出撂挑子的架势,主任彻底慌了神。
连忙改口:“何师傅!何师傅!是我嘴欠,说话没过脑子。
知道你对评级不满,今年一定帮你争取名额,这回行了吧?”
随即扯开嗓子吼道:“以后都叫何师傅!谁再敢喊傻柱,我先揍他!”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喊,底下人自然不敢造次。
你这一咋呼,反倒显得我心胸狭隘。”
主任讪笑着闭了嘴,再不敢多言半句。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密集响起。
王新民负面情绪值飙升:+130,+41,+31,+15……
最终数值定格在1158。
何雨柱收起刀,慢悠悠地说道:“你就告诉杨厂长,我想研发新菜式,需要当面请示。
只要厂长点头,我这病就好了一半。”
食堂主任巴不得何雨柱接下这活儿,连连点头应允。
两人直奔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眉头微蹙:“创新菜?若是搞砸了,今天来的都是部级 ,我担待不起。”
何雨柱嘴角一扬:“平时攒下不少外省同事带来的土产,正好派上用场。
不过,心里憋屈。”
“什么?”
“去年评级没我,还是八级。
那些混日子的反而成了六级。
我不服。”
杨厂长笑了:“若真如此,今年必有你。
但这次要是露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成,我去准备。”
转身离开,何雨柱脚步飞快。
1961年,物资匮乏。
想要惊艳在场领导,需得抓住三点:高油、新奇、稀缺调料。
他是穿越者,拥有超前几十年的厨艺储备。
再加上系统里能用负面情绪兑换的顶级食材,这便是降维打击。
到家后,他迅速操作。
十几斤活草鱼到手。
青麻椒、泡椒、郫县豆瓣、大桶食用油、沙拉酱、芥末……
特意选了符合年代感的包装瓶罐。
这些在当下极度紧缺的宝贝,足以征服任何味蕾。
回到厂食堂,主任正焦躁等待。
一见那条硕大的草鱼,主任眼睛都直了。
“何师傅,真有你的!这么大的鱼从哪弄来的?”
“今儿这风头,必须得让我出!”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语气里却透着股子势在必得的劲儿。
他随手一指窗外:“瞧见没?冰窟窿里刚钓上来的鲜货,赶紧拿下。”
食堂主任急得直搓手,满脸堆笑地凑过来:“为了咱们食堂能在上面露脸,也为了让我这个当家的好交差,这点代价算什么?”
“放心,费用全包!”
主任拍着胸脯保证,顺手就要去接那些沉甸甸的食材。
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
何雨柱这是把压箱底的绝活全亮出来了。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锅铲碰撞声此起彼伏,像是打快板一样有节奏。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被端出去,那股子香味儿,隔着老远都能把人馋虫勾出来。
跟往日里那种寡淡的味道完全不同。
这里面藏着不少只有二十一世纪才有的秘密佐料。
就连那道经典的川味小炒鱼香肉丝,也被他改成了九十年代流行的改良版。
秘制调料一撒,味道立马就不一样了。
隔着门缝,都能听见里面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不用问,这帮人吃得肯定舒坦。
“借过,小心烫。”
不知何时,何雨柱双手端着一个巨大的白瓷盆,缓缓挪步而来。
还没到跟前,一股浓烈霸道的香气就钻进了鼻子里。
食堂主任离近了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大瓷盆里,满满当当全是金黄透亮的滚油。
油面上浮着层层叠叠、 嫩的肉片,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慢点!别碰着!”
何雨柱用脚尖轻轻抵开房门,脚步沉稳,生怕洒出一滴油星。
他把这盆东西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长桌 。
在座的都是厂里的头头脑脑。
正主位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那股子威严的气质,一看就是上面下来的大领导。
这些人都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今天这盆菜一上桌,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是水煮鱼,其实大半盆都是油。
要知道现在是1961年,别说普通人家,就是厂里的大灶台,也不敢这么奢侈地倒油。
“这道‘水煮鱼’,是我新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没急着退下,而是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劝菜,“各位领导,趁热尝尝。”
那位部里来的领导迟疑片刻,终于夹起一片肉送进嘴里。
他那向来严肃紧绷的脸庞,此刻也不由自主地舒展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味道……确实独到。”
他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大家都试试。”
旁边的厂级干部们纷纷动筷。
入口的瞬间,每个人都忍不住赞叹出声。
在这个油脂匮乏的年代,尤其是数九寒天,这样一盘鲜香麻辣、滚烫热烈的菜,简直就是舌尖上的享受。
杨厂长是个聪明人。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部里领导那份犹豫。
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菜太费油了,在那个提倡节约的年月,这是个忌讳。
于是,杨厂长赶紧打圆场:“这位是我们厂的厨师何雨柱,手艺那是真没话说。
不过这菜用的油实在太多,以后还是要注意分寸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坦然说道:
“杨厂长误会了,这油可不是公家的,是我从自家家里拎来的。”
“我独居,哪吃得完那么多油?为了琢磨新花样,我把私房钱都搭进去了,还厚着脸皮跟街坊换。
知道这道菜费油,今儿就全用在厂里招待上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位部里的头头脑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拿自己的积蓄供公家使用?小伙子,你这格局不小啊,真是不计私利。”
部里领导捋了捋胡子,语气缓和下来:“当然,公私得分明。
这钱走厂里的招待账,回头让财务给你报了吧。”
杨厂长如蒙大赦,连忙接话:“领导金口一开,还有什么好推辞的?何雨柱这股子劲头,真是咱们厂的宝贝。”
部里领导环视众人,声音洪亮:“今天的菜肴,大家觉得如何?这就叫专业!说明何雨柱同志在厨艺上肯下苦功,是咱们学习的榜样。”
“要是大伙儿都能像他这样钻研技术,无私奉献,咱们国家的建设还怕搞不上去?”
“对!这种风气必须提倡!”
杨厂长点头如捣蒜。
送走大人物后,食堂刚收拾利索,杨厂长又折了回来。
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有个喜信儿告诉你。
刚才厂领导班子碰了个头,决定把你定级为五级炊事员。”
顿了顿,他又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顺便通知你,以后食堂由你全权负责。
原来的主任调去工会养老了,好好干,别给厂里丢脸。”
何雨柱心里虽早有准备,但这提拔的速度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原食堂主任可是李副厂长的亲信,而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那是面和心不和,暗地里较劲很久了。
别看食堂只是后勤,但掌握着接待大权,油水丰厚,位置关键。
趁李副厂长不在家,部里领导又当众夸了自己,这正是杨厂长安插自己人、拉拢人心的最佳时机。
自己这是踩到了风口,直接实现了财富和权力的双重飞跃。
人生赢家剧本,这才刚拉开序幕!
升职食堂主任,意义非凡。
不仅工资条上的数字能翻一番,更是成了整个食堂说一不二的老大,以后在这方天地里,谁都得看自己脸色。
想想四合院里那三位大爷,平时咋呼得凶,凭什么?
光靠岁数大可不行,核心底气是经济地位。
一大爷八级钳工,月入九十九;二大爷七级锻工,月薪七十八。
这才是他们敢 的根本原因。
来日方长,走着瞧,看看最后谁才是那个院里的真正主宰。
做菜时剩了不少熟油和鱼片。
那条十几斤的大草鱼,做一盆水煮鱼根本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