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剩下的鱼片和热油倒在窗台上晾着。
等到油温降下来,半凝固的状态,才找了两个干净的饭盒装好。
下了班,他晃晃悠悠地往四合院走去。
脚步声在身后炸开,伴随着急促的呼喊。
“傻柱!站住!”
何雨柱脚步未停,余光瞥见秦淮茹正从后面小跑追来。
那张脸上写满了兴奋,眼神却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网兜。
谁不知道她图的是什么?
不是关心人,是惦记饭盒里的油水。
“请假批下来了?”
秦淮茹凑近,语气装得关切,眼底全是算计,“病好了?”
“厂里有急事。”
何雨柱神色冷淡,甚至没看她一眼,“杨厂长点名要我做菜,招待部级领导。
请不下来。”
秦淮茹心头一跳,随即喜上眉梢。
部级领导?那是多大的排面?
按惯例,这种场合必有厚待。
傻柱那小子虽然木讷,但向来孝顺懂事,肯定留了一手给自己。
目光落在沉甸甸的饭盒上,隔着布袋都能闻到那股子荤腥气。
那是肉香,是油香,是命根子。
可何雨柱就像个闷葫芦,一言不发只顾赶路。
这反常让秦淮茹心里直发毛。
早上拒收饭盒,病假没批成,现在连吃的都不给?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一进四合院大门,秦淮茹再也绷不住脸皮。
“傻柱……”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凄切,“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坏了身子,我这当妈的可怎么活?”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何雨柱耳朵里。
怒火瞬间窜上天灵盖。
想当年,最难的日子是谁陪着他熬过来的?
结果呢?为了那点便宜,拆散他的姻缘,把他当猴耍!
还有那个棒梗,小小年纪就满院子偷鸡摸狗。
自己屋里的存粮,次次被扫荡一空。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秦淮茹嘴上骂着,心里却纵容,这种家风,烂透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难得部里大人物赏脸。”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网兜,拎出两个饭盒。
盖子掀开,低温下凝固的白色油脂泛着冷光,底下压着大片鱼片。
水煮鱼的香辣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馋虫乱跳。
秦淮茹喉结滚动,贪婪地盯着那层白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
何雨柱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
“好东西得讲究规矩。
长幼有序,这两个饭盒,先敬聋老太太。”
“天寒地冻,老人家骨头疼。
这点油水辣椒下去,能暖身驱寒。”
秦淮茹愣住了。
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傻柱,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傻柱……”
她干笑两声,试图讨价还价,“老太太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么多油。
要不……咱俩分一个?”
何雨柱脸色骤冷,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秦淮茹,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聋老太那是把我当亲娘供着的人。
怎么?在你老贾家眼里,孝敬长辈还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跟风烛残年的老人抢食吃,这脸皮你是不要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堵得秦淮茹舌头打结。
平日里那些甜言蜜语、巧言令色,此刻全成了哑巴亏。
“我和傻柱子小时候,哪次不是老太太护着的?”
何雨柱眼神锐利,盯着她,“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你们家字典里怕是没印上去。”
这话外头有刺,扎心。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一阵慌乱涌上喉头。
她惊愕地发现,那个曾经任人拿捏的傻柱,彻底变了。
以前占点便宜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硬刚?
何雨柱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迈步进了聋老太太的房间。
片刻之后,一股浓郁至极的肉香弥漫开来。
那是这个时代最奢侈的味道——纯动物油脂的香气。
三进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在灶台前忙活。
可这股香味像长了脚一样,钻进了每一户的鼻孔。
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哎哟,这是哪家在做饭?这也太败家了吧,得倒多少油进去啊!”
“还能是谁?全院就傻柱能吃上荤腥。
这年头有个厨师身份,给个县长的位置都不换啊!”
旁人尚且如此,秦淮茹一家更是过得凄惨。
大人喝稀粥,啃地瓜干,几个半大孩子只能分半个杂粮窝头。
贾张氏隔着墙闻见味儿,气得浑身发抖。
等孩子们都喂饱回屋,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爆发。
“平时装得挺能耐,这回怎么没把饭盒送过来?”
她指着秦淮茹鼻子骂,“整天跟男人勾勾搭搭,也不嫌害臊,也不怕坏了老贾家的名声!”
秦淮茹低着头,委屈得像只鹌鹑,半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回到屋中,何雨柱意念沉入系统界面。
刚才那一通怼,收获颇丰。
负面情绪值暴涨至3578点!
不仅仅是秦淮茹一家,整个四院除了聋老太太,其他人几乎都充满了嫉妒和焦虑。
晚上那道水煮鱼的香气,简直是在这群饿鬼身上撒盐。
看着账户里充足的余额,何雨柱直接点开了【生成】选项。
这功能虽然变态,但价格离谱。
想要生成实物,体积重量限制极严,兑换不到一克的东西,就要消耗数千点数。
不过,它能根据意念定制,精度极高,近乎心想事成。
何雨柱略作思索,咬牙消耗掉3000点数。
桌面上光影闪烁,一张黑白照片缓缓浮现。
照片内容,正是许大茂赤身 ,正搂着一个姑娘耍流氓的场景。
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做旧手法堪称一绝。
连相纸的质感,还有边缘那圈复古的花边纹饰,都完美复刻了六十年代的经典样式,真假难辨。
“许大茂,你丫就给我等着吧,迟早让你喊爷爷!”
次日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推门而出。
秦淮茹那人跟牛皮糖似的,整天缠着不放,要是出门晚了,指不定又要在前院堵人。
刚跨出家门,迎面撞见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往外走。
这小子今儿个穿了一身笔挺的毛料中山装,整个人收拾得锃光瓦亮,活像个去娶媳妇的新郎官。
要知道,在六一年这年月,一身好料子的中山装那是身份的象征。
别说平时穿戴,就是办喜事,也不是谁家都有底气拿出来显摆的。
看许大茂这副行头,肯定不是去轧钢厂上班,八成是请了假。
鬼知道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想到昨天自己花钱如流水,何雨柱心里那股火气更盛。
必须得找机会,狠狠 一下这帮极品邻居,让他们心里堵得慌!
“哟,许大茂。”
何雨柱嘴角一撇,语气戏谑:“一大清早不上班,打扮得这么招摇,这是又要去祸害哪家黄花闺女啊?”
“放屁!那是娄晓娥!”
许大茂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回怼:“我跟人家约好了看电影,早晚的事儿,我俩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
“就你们俩?”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趁早洗洗睡吧。
我只要随便漏句嘴,以后娄晓娥见到你,都得吐你一脸口水。”
许大茂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憋得难受。
但他深知何雨柱的凶名,不敢再顶嘴,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快步逃离院子。
全院谁不知道,这位傻柱是个硬茬子。
脾气上来,巴掌、拳头、二踢脚轮番上阵,三五个大男人都不敢近身。
平日里自己这张臭嘴没少挨揍,今天瞧见对方那股子笃定的自信劲儿,心里莫名发虚。
看来,想让这个死脑筋的傻子彻底服软,还得拿下娄晓娥这颗明珠。
等时机成熟,带着她在厂里溜达一圈,再去四合院里晃荡几天。
就凭娄晓娥那天仙般的容貌,绝对能让何雨柱羡慕得眼珠子掉出来!
砖木结构的四合院,隔音效果差得要命。
刚才两人的争执,哪怕是被窝里的邻居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内,秦淮茹正忙着给婆婆和孩子弄早饭。
她向来起得早,耳朵竖得像天线,时刻 院里的动静。
只要听见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就立马拎着饭盒冲出去。
那几个装满剩菜的饭盒,可是她们孤儿寡母全家的救命稻草,绝对不能断供。
此刻听到外头的声响,秦淮茹手一抖,饭碗差点没端稳。
抓起饭盒便是一溜烟跑出去,可院里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影?
往常何雨柱总会故意在前院逗留一会儿,方便她递饭。
但今天,何雨柱脚下生风,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的目的很明确:拒接饭盒,彻底切割。
这一家子可怜吗?
或许吧。
可这世上苦命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因为自己惨,就能理直气壮地吃绝户、坑别人啊!
何雨柱心底的那根刺,终于被拔了出来。
他下定决心,必须尽快和这群心术不正的寡妇母子划清界限。
想通了这点,胸中郁结消散大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脑海中的数值跳动得有些疯狂。
秦淮茹那边,负面的情绪值像开了闸的水,一百二十、二十一、十七……数字还在往上窜。
另一边许大茂更夸张,一百五十七、一百二一、七十一……这一连串的红色数字看得人眼晕。
不过片刻功夫,两项加起来,总额直接突破了一千大关。
系统提示音没响,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俩人的心态崩得差不多了。
今天是新官上任第一天。
何雨柱坐在食堂主任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个搪瓷大茶缸子,里头泡着浓得发苦的茶。
以前那些平时咋咋呼呼喊他“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