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内,兽炭烧得正旺,驱散了草原清晨的寒意,却驱不散赵祯心底的恐慌。
拓跋烈抱着他大步跨入,一脚踢上了厚重的帐帘,将外面的天光与视线尽数隔绝。
“放朕下来!拓跋烈,你放肆!”赵祯在他怀里挣扎,背后的荆条随着动作晃动,刺得他皮肉生疼,血珠顺着脊背滑落,染红了拓跋烈墨色的衣袖。
“放肆?”拓跋烈低笑一声,并未将他放在榻上,而是径直走向那张铺着厚厚白虎皮的宽大胡床,随后抱着他一同坐了下去。
“陛下刚才在外面负荆请罪,姿态那般虔诚,怎么进了帐,反倒急躁了?”
拓跋烈一只手轻易地制住赵祯乱挥的双手,另一只手顺着赵祯的衣领探入,指尖触碰到那滚烫且颤抖的肌肤。
“你……你要做什么?”赵祯感觉到了那只手的不怀好意,声音瞬间变了调。
“陛下背着荆条,皮开肉绽,本王身为‘夫君’,自然要为您验伤上药。”拓跋烈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怎么?陛下不想治伤?还是说……陛下急着行下一个礼数?”
“什么礼数?”赵祯下意识地问道,心中却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拓跋烈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手。
帐帘被掀开,两名侍女低着头快步走入,手中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两只金杯。
“放下。”
侍女们战战兢兢地将托盘放在床头,迅速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极有眼色地替两位主子掖好了帐帘。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炉火跳动着红光。
拓跋烈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到赵祯唇边,另一只手却并未闲着,而是强硬地解开了赵祯腰间的束带,将那件被荆条挂得破破烂烂的外袍一把扯下。
“这是合卺酒。”拓跋烈将酒杯强行塞进赵祯手里,目光灼灼,“喝了它,这罪,就算请完了。”
“合卺酒?那是大婚才喝的……”赵祯手一抖,酒水洒出些许,“你疯了!朕是大宋皇帝,你是北燕王,你我之间只有国仇家恨,何来大婚之说!”
“在本王眼里,抢来的便是自己的。”
拓跋烈仰头饮尽杯中酒,随即猛地凑近,一口含住赵祯的唇,将口中辛辣的酒液渡了过去。
“唔……咳咳……”
赵祯被呛得剧烈咳嗽,那酒液顺着喉管滑下,瞬间化作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软,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两抹艳丽的酡红。
“你……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赵祯无力地推拒着,眼神开始涣散。
“不过是些草原上助兴的草药。”拓跋烈随手扔掉酒杯,大掌覆上赵祯的后背,指尖轻轻挑开那早已黏连在伤口上的衣物碎片。
“嘶——”
荆刺入肉的痛楚让赵祯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一缩。
“别动。”拓跋烈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的欲色被一丝心疼掩盖,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疯狂的占有欲,“忍着点。这荆条是你自己背的,这洞房……也是你自己求来的。”
“谁求来的……是你逼朕……”赵祯眼角沁出泪花,药力发作,让他浑身燥热难耐,只能在拓跋烈怀里无助地扭动。
“负荆请罪,便是请君入瓮。”
拓跋烈低下头,温热的唇舌落在赵祯满是冷汗的颈侧,避开那冰冷的金项圈,细细啃噬。
“陛下既已上了本王的榻,拜了天地(指刚才的跪拜),喝了合卺酒,那今晚……便是洞房花烛夜。”
“春宵一刻值千金,陛下,良辰莫负。”
随着衣衫落地的声音,帐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赵祯的呜咽声被淹没在厚重的兽皮毯下,那原本用来请罪的荆条被扔在一旁,像是一个荒诞的见证者,目睹着这位亡国之君,如何一步步沦为敌王的掌中娇雀。
帐外,风雪渐大。
李凡裹着厚厚的羊皮袄,蹲在风口处,听着帐内隐约传来的动静,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借着火光奋笔疾书。
“某年某月某日,巳时。殿下抱陛下入帐,名为验伤,实为逼婚。赐合卺酒,行周公礼。微臣在帐外听得真切,陛下哭声……呃,甚是娇媚。此乃‘洞房花烛’,亦是……引狼入室,羊入虎口,万劫不复也。”
写罢,李凡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冷硬的馒头啃了一口。
“陛下啊陛下,您这哪里是负荆请罪,分明是把自己打包好,送到了狼嘴里,还附赠了餐具(指金项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