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草原的日头毒辣地透过毡帐的缝隙,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几道光斑。
赵祯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重新拼凑起来一般,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肢和双腿,酸软得几乎失去了知觉,稍微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被一双铁臂紧紧箍在怀里。
身后那人胸膛温热,呼吸沉稳绵长,喷洒在他的后颈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荒唐的合卺酒、粗暴的掠夺、还有那令人羞耻至极的求饶声……
赵祯的脸瞬间红透了,羞愤交加之下,他咬着牙,用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唔……”
身后的人闷哼一声,却并未松手,反而顺势收紧了手臂,将赵祯整个人翻了个面,压在了身下。
拓跋烈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分明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仿佛昨夜不知疲倦的猛兽此刻才刚刚餍足。
“夫人醒了?”拓跋烈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手指暧昧地抚过赵祯颈侧那枚刺眼的红痕,“怎么一大早就投怀送抱?莫非是觉得昨夜……本王伺候得不够好?”
“拓跋烈!你无耻!”赵祯声音沙哑,想起身却被压得死死的,只能愤恨地瞪着他,“你……你离朕远点!”
“远点?”拓跋烈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赵祯凌乱被褥下露出的肩膀,那里布满了青紫交加的吻痕,“古人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本王与陛下这般恩爱,只恨夜太短,怎么陛下反倒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一样?”
“你还好意思提春宵苦短!”赵祯气得眼眶发红,昨夜的疯狂简直不是人受的,“你这蛮夷!简直不知节制!”
“蛮夷有蛮夷的好处,至少……体力好。”拓跋烈低笑一声,翻身下床,随手披上一件外袍,精壮的胸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拿起一个精致的锦盒,转身走回床边。
“既然醒了,便起来吧。今日还有正事要办。”
赵祯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正事?你要杀便杀,休想再羞辱朕!”
“杀你?本王可舍不得。”
拓跋烈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那玉佩雕工精湛,乃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鹰爪下抓着一朵牡丹,寓意不言而喻。
“这是本王母妃当年留下的信物,也是北燕王妃的象征。”
拓跋烈取出玉佩,不由分说地拉起赵祯的手。
“你……你要做什么?拿走!朕不要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赵祯拼命挣扎,想要缩回手,却被拓跋烈牢牢攥住。
“这可由不得你。”
拓跋烈强行将玉佩系在赵祯的腰带上,又恶劣地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那玉佩正好垂在他最显眼的大腿侧边。
“戴上它,草原上的各部首领便知道,你是本王的人。谁若敢动你分毫,便是与整个北燕为敌。”
拓跋烈看着那碧绿的玉佩映衬着赵祯苍白的肌肤,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这玉佩温润,倒是不输陛下的肌肤。”
“谁要当你的王妃!朕是大宋天子!”赵祯羞愤欲绝,伸手就要去解那玉佩。
“解不下来的。”拓跋烈握住他的手,轻笑道,“那是死结。除非本王亲自解,否则陛下这辈子,都得戴着它。”
他俯下身,在赵祯额头上印下一吻,语气变得有些霸道,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既已戴了本王的玉,受了本王的精(指昨夜),那陛下这‘压寨夫人’的名分,便是坐实了。”
“今日,本王便带你去见见那些桀骜不驯的部落首领,让他们看看,他们的王,娶了个怎样的‘宝贝’回来。”
赵祯瘫软在床上,看着腰间那枚象征着屈辱身份的玉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哪里是玉佩,这分明是套在他脖子上的另一道枷锁。
帐外,李凡听着里面没了动静,估摸着是结束了,这才敢凑近帐门,清了清嗓子,提笔在《起居注》上写下最新的一行:
“某年某月某日,午时。殿下赠陛下玉佩一枚,形似雄鹰抓牡丹,寓意‘英雄折花’。殿下言‘春宵苦短’,陛下腰酸难起。微臣观之,此乃‘霸王硬上弓’之终极形态,陛下彻底沦为‘北燕王妃’,大宋……危矣!”
写完,李凡看着那行字,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嘀咕:
“这哪里是春宵苦短,分明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陛下,您就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