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龙,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沈青云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在暴雨如注的矿区大门前炸响。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公安局长,浑身上下散发着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杀气。
马大龙被沈青云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但他仗着身后有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胆气又壮了起来。
在陵江市,他马大龙就是天,一个刚空降过来连脚跟都没站稳的市长,算个什么东西?
“沈市长,您这话说的,我这也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啊。”马大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这矿区里刁民多,万一伤着您,我可担待不起。来人啊,请沈市长上车,护送市长回市委休息!”
话音刚落,四名身材魁梧的特警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沈青云的胳膊。
这哪里是护送,分明就是要强行扣押!
周围的矿工家属们发出绝望的哭喊,他们知道,一旦这个敢为他们出头的新市长被带走,井下的三十五条人命就彻底没救了。
就在那四名特警的手即将碰到沈青云衣服的瞬间,沈青云动了。
只见沈青云肩膀猛地一沉,避开正面的抓取,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最前面两名特警的手腕。
紧接着,沈青云腰部发力,一个极其狠辣的军用擒拿动作,只听“咔咔”两声脆响,两名特警的胳膊瞬间脱臼,惨叫着跪倒在地。
没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沈青云顺势拔出其中一名特警腰间的九二式配枪。
“咔哒!”
拉栓,上膛,抬手。
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马大龙满是油汗的眉心上。
全场死寂!
只有暴雨砸在泥水里的声音。
所有人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堂堂一个市长,竟然敢当众夺枪,而且身手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马大龙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枪口传来的死亡温度,沈青云眼里的杀意绝不是开玩笑的。
只要他敢动一下,这个疯子绝对会开枪!
“沈……沈市长……你冷静点,这可是违反纪律的……”马大龙结结巴巴地求饶,冷汗混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纪律?你跟我谈纪律?”沈青云冷笑一声,枪口用力往前一顶,在马大龙的额头上戳出一个红印,“你纵容黑恶势力封死矿井,活埋三十五名矿工,你的纪律在哪里?你下令防暴警察殴打手无寸铁的矿工家属,你的纪律在哪里!”
就在这时,马大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马大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说:“是……是张书记的电话……”
“接!开免提!”沈青云厉声喝道。
马大龙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陵江市委书记张建国打着官腔的威严声音:“马大龙,现场控制住了吗?我听说沈青云同志情绪有些激动,你务必把他安全带回来。矿上的事情,省安监局没有批文,绝不能擅自开井,要是引发了瓦斯爆炸,这个政治责任谁也担不起!大局为重啊!”
听到这番道貌岸然的话,沈青云怒极反笑。
他一把夺过手机,对着麦克风怒吼道:“张建国!你少拿大局来压我!三十五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是陵江市最大的局!我告诉你,今天这井,我开定了!出了任何责任,我沈青云一力承担!你要是敢再阻拦,我连你一起抓!”
说罢,沈青云直接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持枪的特警,厉声喝道:“我不仅是陵江市市长,更是省委任命的陵江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现在,我以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命令你们,全体放下武器!谁敢阻挠救援,以同谋杀人罪论处,就地免职,严惩不贷!”
在沈青云铁血般的威慑下,加上他政法委书记的合法身份,那些特警面面相觑,最终纷纷低下了头,将手中的警棍和枪支放回了原位。
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谁也不想背上活埋三十五人的千古骂名。
魏铁山躲在人群后面,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王富贵!给我滚过来!”沈青云冲着躲在角落里的矿长怒吼。
王富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浑身发抖:“沈……沈市长……”
“马上把焊死的井盖给我切开!”沈青云命令道。
“不行啊,市长,里面瓦斯浓度太高了,动用焊枪会引发爆炸的,我们都不敢去啊!”王富贵哭丧着脸说道。
沈青云一把推开王富贵,大步走到矿井口。
他看着那块被死死焊住的厚重钢板,眼神决绝。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台乙炔切割机,直接走过去,一把抓起切割枪。
“你们怕死,我不怕!”沈青云点燃切割枪,幽蓝色的火焰在暴雨中喷吐。
他连雨衣都没穿,任凭暴雨浇打在身上,独自一人蹲在井口,将切割枪对准了焊缝。
刺眼的火花四处飞溅,落在他的手臂上、脸上,烫出一个个血泡,但沈青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周围的矿工家属们看着这一幕,纷纷跪倒在泥水里,泣不成声。
几个老矿工红着眼眶,猛地站了出来:“市长都不怕死,我们怕个球!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我儿子还在下面!”
转眼间,十几个老矿工冲了上来,帮着沈青云一起搬动设备,清理周围的易燃物。
在沈青云的带领下,仅仅用了十分钟,那块重达几百斤的钢板终于被切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刺鼻的瓦斯味瞬间涌了出来。
沈青云立刻扔掉切割枪,大喊一声:“退后!通风!”
等高压风机将井口的瓦斯吹散了一些后,沈青云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套沾满泥污的救生服套在身上,背上沉重的氧气瓶,将安全绳扣在腰间。
“沈市长,您不能下去啊!下面随时会塌方!”一名老矿工死死拉住沈青云的胳膊。
沈青云拍了拍老矿工的手,眼神坚定得犹如磐石:“我是市长,我不带头,谁敢下去?放心,我当过兵,命硬得很。”
说罢,沈青云戴上头灯,第一个顺着湿滑的铁梯,没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矿井中。
看着沈青云消失在井口,站在远处的魏铁山眼神阴狠到了极点。
他悄悄退到马大龙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马局长,这小子自己找死,咱们要不要送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