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和王桂花伺候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天天拉稀,谁受得了?
嫌隙早就埋下了。
再加上傻柱成了残废。
昨天那场破事,傻柱亲眼撞见,浑身 ,根本没法洗白。
证据确凿。
易忠海为了自保,果断切割。
傻柱没了饭来张口的好处,也没了照顾老人的资格。
这一刀,砍得最狠。
整整三天游街示众。
易忠海和秦淮茹的脸面,碎了一地。
直接被下放到扫厕所的岗位。
回车间?
没门儿。
等通知吧。
秦淮茹回来那天,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
何雨倒是个通情理的丫头。
见傻柱终于清醒,虽然瘸了,但好歹是人。
她主动担起了照顾哥哥起居的责任。
傻柱没被开除,只是长期病假。
工资照发一半。
等腿好了,还能回食堂掌勺。
反正炒菜靠的是手,不是脚。
时光飞逝。
一个月后。
棒梗从少管所回来了。
这小子看陈羽的眼神,恨不得喷火。
想 。
但他脑子不够用。
在里面的日子,他没闲着。
认了个老大,叫二狗。
十五六岁的混混头子,背景深厚,跟道上的人有勾连。
二狗给了棒梗一个承诺:
跟着我,以后想收拾谁,吱一声,兄弟们帮你摆平。
不过二狗还得在里面蹲一个月。
棒梗急不得。
他制定了计划。
等大哥出来,埋伏陈羽于街头。
必取其性命。
好在易忠海又掏了腰包。
副校长那边通了关系。
棒梗复学了。
条件是期末考必须及格,否则留级。
又是一个周末清晨。
阳光洒进院子。
陈羽吃完早饭,站起身。
伸手招呼妹妹。
“走,练功去。”院门刚被推开,韩春明那股子慌乱劲儿就撞进了陈羽视线里。
这年轻人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跑什么?”陈羽挑眉,目光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进错门了吧?”韩春明猛地刹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把话理顺:“陈……陈神医!听说你医术通神,连绝症都能瞧好,那粉碎性骨折,你能治吗?”这话一出,旁边屋门接连敞开。
何雨探出半个身子,耳朵竖得老高。
易忠海也晃了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烟卷,眼神里透着股探究意味。
“谁伤了?”陈羽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大哥!”韩春明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厂里干活,钢锭砸下来,膝盖骨都碎了!大夫说下半辈子得拄拐!”他死死盯着陈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你救救他!”“走,先看看再说。”陈羽没多废话,转身就往里屋去。
韩春明如蒙大赦,紧跟着迈步。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纯粹是病急乱投医。
虽然知道陈羽厉害,但接骨这种事,毕竟跟治白血病不一样,心里直打鼓。
不过转念一想,白血病那么难的病都搞定了,断骨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一行人并没直接去韩家,而是绕道去了济世堂。
李草堂不在馆内,估计又是外出义诊去了。
素问灵枢看到陈羽,眼睛立马亮了,像只欢快的小鸟迎上来:“小羽哥哥!你怎么来了?”“青儿、小白和小凶许一会儿放这儿。”陈羽吩咐道,“帮我配点药。”“我来帮忙!”灵枢自告奋勇。
“不用,很快就好。”陈羽摆摆手,径直走到巨大的药柜前。
手指翻飞,精准地抓取几味药材。
捣碎、混合、文火慢熬。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弥漫开来。
锅里的液体渐渐变得浓稠,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褐色。
素问凑近看了看,好奇地问:“这些都是舒筋活血的方子,熬出来的是黑玉断续膏吗?专门接骨的?”陈羽点点头,嘴角微扬:“聪明。
这膏药对粉碎性骨折有奇效,回头给你们留两瓶。”“真的假的?”韩春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那是当然!”灵枢叉腰炫耀,“爷爷都说小羽哥哥厉害,他说能治好,肯定没问题!”这孩子向来崇拜陈羽,每次请教问题,都能让她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此刻更是信心满满。
陈羽却没急着打包票:“伤情的具体情况还没见着,不能妄下结论。”说着,他抬脚往外走。
“走吧,去正阳门那边看看。”青儿和几只小家伙乖乖留在堂口,陈羽带着韩春明,匆匆赶往那座四合院。
韩春松的伤没救回来,人倒是被送回了家。
医生那点手段有限,简单包扎上了药,就两手一摊说治不了。
骨头要是就这么长,愈合了也是歪的。
往后日子,这腿算是废了。
屋里挤满了亲戚,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母哭得眼睛肿得像桃仁,嗓子都哑了。
“小五跑哪野去了?他大哥躺着呢,他人影都没见着。”韩春燕满脸不痛快,嘴里不停抱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韩春明领着个少年走进来。
是陈羽。
韩母止住哭声,瞪眼问:“小五,你躲哪去了?”韩春明没顾上解释,直接开口:“妈,这是我同学陈羽。”他指了指身边的少年:“人家懂医术,让给大哥瞧瞧,说不定有转机。”这话一出,满屋寂静。
紧接着是韩春燕的指责:“胡闹!”她眉头拧成疙瘩:“春明,你也跟着疯?陈羽多大了?连胡子都没长齐。”家里正乱着,这节骨眼上找个毛孩子来治粉碎性骨折,这不是添堵吗?
韩母也摇头:“别折腾了。”韩春明急得直摆手:“妈,您信我一次!陈羽真有两把刷子。”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他亲妈当年得了白血病,医院判了 ,就是陈羽给治好的。”这话太劲爆。
大家都愣住了。
十一二岁的娃娃?治病救人?
谁信啊。
这时,角落里的李婶插嘴了。
她认识周凤,跟陈羽妈是同事。
“春明他娘,你可别误会这孩子。”李婶一脸认真:“小羽确实把 病治好了。
厂里领导都知道这事儿,假不了。”李婶这人嘴严,从不嚼舌根。
此言一出,众人眼神变了。
韩母死死盯着陈羽,颤声问:“小羽……你真能行?”韩春燕也凑过来,眼神复杂:“弟弟,你是春明好友,给句准话,能不能治?”陈羽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阿姨,春燕姐。”他目光扫过众人:“我这点手艺还算过得去。
春松哥的脚,我得看过再说。”“医院都说没戏,咱们何必死守最后一条路?不如让我试试。”这话在理。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残废,万一成了呢?
韩春明赶紧帮腔:“对对,妈,姐,信陈羽一回吧,他不骗人。”韩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行!”她咬咬牙:“小羽,你给春松看看。
真治好了,你就是老韩家的恩人!”陈羽点头,迈步进了里屋。
床上的韩春松脸色蜡黄,满眼颓丧。
那只受伤的脚缠着厚厚的绷带,看着触目惊心。
听外面说还有希望,韩春松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想抓住。
“小羽,你看吧。”韩春松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
“反正腿都这样了,还能坏到哪去?”“治好了,我就赚了。”绷带被一层层剥离,药味散开。
韩春松倒吸凉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陈羽指尖轻点,几枚银针精准刺入大腿穴位。
再按膝盖时,韩春松竟没叫出声。
韩家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惊愕。
摸清伤情后,陈羽开口:“去弄几根竹片,削平打磨好,再抱些纱布来。”“得令!”韩春明转身就跑。
陈羽看向大哥,神色认真:“接骨会有点疼,你忍着点。”“没事,放马过来。”韩春松咬牙。
陈羽扔过去一块毛巾:“咬紧。”又是几针落下。
双手翻飞间,错位的碎骨在指腹下重新归位。
半小时后,大功告成。
韩春松满头大汗,却觉得浑身舒坦,那股钻心的痛感竟成了痛快。
竹片和纱布递到手边。
陈羽掏出黑玉断续膏,厚厚敷了一层。
冰凉的触感瞬间包裹伤口,韩春松差点哼出声来。
熟练固定,层层缠绕,结实牢固。
“这就完事了?”韩春明瞪大眼睛。
“骨头已正,药效持续。”陈羽点头,“今晚膝盖会痒,别挠。
三天后复诊,两个月内能痊愈。”屋内一片欢呼。
韩母紧紧攥住陈羽的手,声音发颤:“小羽,这是真的?我儿子腿能好?”“阿姨放心,我说话算话。”陈羽笑意温和。
“太感谢了!”韩春明激动难抑。
“客气什么,我得回去陪妹妹,有事随时找我。”“好嘞,慢走啊!”陈羽前脚刚出屋,四合院里早已炸开了锅。
四合院,傻柱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