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跳动。
楚辞闭上眼。那光芒穿透了眼皮,直刺神经。
他猛地睁开眼。
【检测到宿主当前科技影响力达到阈值。】
【开放生物学神级推演。】
两行半透明的蓝色字符,稳稳悬浮在空气里。
楚辞的睡意瞬间蒸发。
他坐直身子。后背离开了柔软的真皮椅背。
滑落在地毯上的羊毛毯被他一脚踢开。
光幕微微闪烁。
新的任务详情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排头几个暗金色的大字,透着股沉甸甸的金属质感。
【终极进阶任务:碳基生命跃迁指南】
楚辞盯着这行字。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干涩的脖颈上滚了一下。
视线往下移。
【任务要求:推演并解开人体基因枷锁,打破碳基生物自然进化极限。】
【任务奖励:积分。】
【附加奖励:全套《新人类基因图谱》。】
楚辞呼吸一滞。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伸出右手食指,隔着空气,在视网膜的虚影上点着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整整五个零。
楚辞倒吸一口凉气。
气管呛了风。他捂住嘴,发出一连串闷咳。
脸瞬间涨得通红。
十万积分。
之前搞出可控核聚变,系统才给了两万。
端了华尔街,那是分阶段的任务,大头还没拿到。
现在直接砸下来十万。
这要是拿到了,系统商城里那些标着天价的神级技能,他能闭着眼睛打包买。
更要命的是那个附加奖励。
新人类基因图谱。
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拳的双手。
指节并不粗大,手背上的青色静脉清晰可见。
皮肤柔软,骨骼脆弱。
这就是普通的高中生肉体。被铅笔刀划一下都会流血。
他之前推演的,全是物理外挂。
电磁炮。核聚变。战术矩阵。
那些东西再强,他也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操纵者。
一颗流弹,一场车祸,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现在,系统把刀递到了他自己的基因链上。
解开人体枷锁。
这就意味着,他能从掌控外部科技,直接跨越到肉身成圣的层次。
彻底挣脱碳基生命的生老病死。
楚辞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隐隐发疼。
他转过身。
一把抓起旁边折叠桌上的军用加密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外壳包着厚厚的黑色橡胶,死沉。
他单手没拎稳。
电脑砸在大腿上,硌得肌肉生疼。
楚辞根本没在乎。
他把电脑摆正,掀开厚实的屏幕盖。
过道对面。
沈长河正套着那件肥大的黑色凯夫拉防弹衣。
防弹衣的领口太硬,死死顶着老头的双下巴。
他热得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脸上的老年斑往下淌,流进衣领里。
老头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
杯盖拧开一半。
沈长河低着头,正对着杯口吹气。
热茶的白雾袅袅升起。
他刚把杯沿贴上干瘪的嘴唇。
茶水还没沾到舌尖。
老头的余光,瞥见了过道对面的动静。
楚辞刚才还在打哈欠。
一副随时要睡死过去的懒散模样。
现在,那小子腰板挺得笔直。
面前那台军用电脑的屏幕亮了。
冷白色的背光打在楚辞脸上。
那双原本惺忪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饿狼见血般的亢奋。
沈长河的手猛地一抖。
不锈钢杯身倾斜。
滚烫的茶水洒出来,直接浇在防弹衣的陶瓷插板上。
发出“哧”的一声轻响。
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老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太熟悉楚辞这个状态了。
东海三中的校长室里。
这小子就是用这种眼神,在几张破草稿纸上,画出了核聚变反应堆。
就是用这种姿势,在键盘上敲崩了华尔街的量化交易系统。
沈长河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啪嗒。”
保温杯的盖子从他手里滑落。
砸在金属地板上,骨碌碌滚进座椅底下。
老头没去捡。
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位生物学院士的胳膊。
五根干枯的手指死死扣进同僚的肉里。
那位院士疼得一咧嘴,刚想开口抱怨。
沈长河用下巴努了努过道对面。
生物学院士顺着视线看过去。
呼吸瞬间停滞。
车厢里,三十多个穿着防弹衣的老头,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磁场。
一颗颗白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几十双隔着老花镜的眼睛,死死钉在楚辞那台电脑背面。
没人敢出声。
连过道上站岗的特战兵王,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军靴在原地钉死,不敢挪动半寸。
生怕摩擦地板的声音,打断了那位活神仙的思路。
整个装甲车厢,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冷风的呼啸。
楚辞坐在椅子上。
他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掌心向外翻转。
用力一掰。
“咔咔咔。”
一连串清脆的骨节爆响声,在死寂的车厢里炸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酸胀的肌肉微微发热。
“系统,开启神级推演。”
楚辞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熟悉的电流感瞬间劈开后脑。
这一次的冲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无数双螺旋结构的基因链条,在视网膜上疯狂解体、重组。
腺嘌呤、胸腺嘧啶、胞嘧啶。
这些生命最底层的代码,化作漫天的数据瀑布,砸进他的脑神经。
楚辞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眼眶涨得生疼。
他没有闭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
双手悬在防水键盘上方,停顿了半秒。
随即,重重砸下。
“噼里啪啦——”
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像是一挺正在喷吐火舌的重机枪。
楚辞的手速快。
大拇指不断砸向空格键,震得整个电脑外壳都在微微发颤。
满屏的英文字母和复杂的生化方程式,瀑布般往下刷。
“端粒酶逆转录酶的活性锁定。”
楚辞心里默念。
手指敲下一行长长的公式。
人类细胞分裂的次数是有极限的。端粒磨损,人就会老去,死亡。
这是碳基生命的倒计时。
现在,他要在代码里,把这个倒计时生生掐断。
“引入外源性RNA诱导序列。”
“重写线粒体能量代谢路径。”
代码越写越长。
逻辑网层层嵌套,精密得像一块瑞士手表。
沈长河探着身子,脖子伸得老长。
防弹衣卡着他的喉管,憋得他满脸紫红。
他看不懂屏幕上的代码。
但他旁边的生物学院士,眼珠子已经快贴到玻璃镜片上了。
那位老院士双手捂着嘴。
眼泪顺着眼角狂流,糊满了镜片。
他看懂了其中的一个片段。
那是被人类医学界判定为绝对禁区的基因重组序列。
现在被楚辞像搭积木一样,随意拼凑在文档里。
火车在铁轨上疾驰。
车厢轻微颠簸。
外面的主战坦克群拉着长长的烟尘,轰鸣前行。
但车厢内,只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键盘敲击声。
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任何思考的间隙。
纯粹的科技暴力输出。
楚辞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水汇聚,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吧嗒。”
一滴汗砸在空格键上,碎成几瓣。
他根本没空去擦。
大脑处于亢奋的心流状态。
碳基生命的每一块拼图,都在他敲击的字符中被重新定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数字时钟跳动着。
半个小时。四十五分钟。一个小时。
楚辞的手指在键盘上拉出残影。
在这段枯燥无聊的旅途中。
他用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敲下了一串串足以颠覆生物界常识的代码。
那些困扰了人类千万年的基因锁,正在这疯狂的敲击声中,被生生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