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军区,地下五十米。
生物实验室的防爆气密门死死闭合。
头顶的无影灯亮得晃眼,冷风顺着排气孔往下灌。
一台高精度机械臂的末端,夹着一支无菌试管。
淡蓝色的基因药剂在无菌试管中散发着迷人的荧光。
这光芒很冷。
却把防弹玻璃墙外那些老将军、老院士的脸,照得通红。
代号“猛虎”的龙国兵王,赤裸着上身。
他大步跨进无菌室,脚上的军靴踩在白色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猛虎走到实验室中央的那张合金试验床前。
躺下。
“咔哒。”
“咔哒。”
四根两指厚的钛合金拘束带自动弹出。
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拘束带勒进肌肉,猛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胸口那道贯穿整个左肋的陈年刀疤,跟着呼吸上下起伏。
一名全副武装、穿着防化服的研究员端着托盘走过来。
研究员的手有点抖。
托盘里的不锈钢镊子碰到了盘沿,当当直响。
他拿起那支淡蓝色的试剂。
排空针管里的空气。几滴蓝色的水珠溅在白色的防护服上。
针尖对准猛虎粗壮的臂弯静脉。
扎进去。
研究员大拇指按住推杆,缓缓发力。
淡蓝色液体,一点点被推进猛虎的血管。
推完最后一滴。
研究员拔出针头,抓起托盘就往后退。
一直退到墙角,背贴着冰冷的瓷砖。
一秒。两秒。三秒。
猛虎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白全红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瞬间爬满眼球,像是要滴出血来。
“呃——”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
像是一头被逼进死角的野兽。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突然拉成一条直线。
紧接着,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心率数字狂飙。
一百八。二百四。三百。
猛虎浑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重组。
皮肤迅速充血,变成一种骇人的暗红色。
皮下的青筋像一条条粗大的蚯蚓,疯狂扭动、鼓起。
汗水刚冒出毛孔,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
在他身体上方升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咔吧!”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在无菌室里炸开。
像是一把干柴被人生生折断。
猛虎死死咬住下唇。
牙齿磕破皮肉,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流进脖颈。
但他没松口。
浑身的肌肉纤维在撕裂,再重组。
钛合金拘束带被他绷紧的胳膊扯得嘎吱作响。
金属卡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床体的固定螺丝松动了。
合金床板在巨大的扭力下,微微变了形。
防弹玻璃外。
秦无极双手死死按着玻璃墙。
指甲在防弹玻璃上划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将军嘴唇发干,眼睛一眨不眨。
沈长河站在旁边,手里捏着速效救心丸的瓶子,手背青筋暴突。
这种蜕变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
猛虎喉咙里的嘶吼声慢慢低了下去。
体表的暗红色逐渐褪去,恢复成正常的小麦色。
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停止,数字稳稳停在一个惊人的平缓区间。
蜕变完成。
猛虎睁开眼。眼底的血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实验室里的空气似乎都被他抽空了一瞬。
他没等角落里的研究员过来解锁。
猛虎双手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砰!”
两指厚的钛合金卡扣,居然被硬生生崩断!
崩断的金属片弹飞出去,砸在天花板的无影灯外壳上,砸出一个坑。
紧接着,他又抬起双腿。
绑在脚踝上的拘束带直接被蛮力扯裂。
猛虎坐起身。
他跳下合金床。光脚踩在瓷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身形比之前拔高了半个头。
原本块状的死肌肉,现在变成了线条流畅、透着恐怖爆发力的流线型。
每一寸皮肉下,都像藏着一座活火山。
他转过头,看向实验室右侧。
那里立着一块测试用的10厘米厚均质装甲钢板。
这是从最新的主战坦克上切下来的。
用几根粗大的钢栓死死固定在架子上。
猛虎走过去。
停在钢板前,距离不到半米。
他没有助跑。
也没有拉开格斗架势。
只是双脚站定,右臂缓缓后拉。
背部的肌肉群瞬间收紧,拧成了一股粗大的钢绳。
猛虎深吸一口气。
气流倒灌进肺里,发出微弱的风啸声。
下一秒。
右拳如炮弹出膛般轰出!
空气里爆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音。
白色的气环在拳骨周围炸开。
“轰!”
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五十米的实验室,猛地晃动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玻璃墙外,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刺痛。
烟尘散去。
猛虎慢慢收回了右拳。
拳面的皮肤没有破损,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而在他面前。
那块测试用的钢板被生生洞穿!
钢板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边缘狰狞的拳头窟窿。
碎裂的金属茬口向外翻卷。
边缘呈现出高温融化的暗红色。
正往外冒着焦糊的黑烟。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纯粹的肉体暴力。
监控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秦无极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他保持着双手按在玻璃上的姿势,半张着嘴。
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长河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
几十粒褐色的速效救心丸滚得满地都是。
老头根本没看地上的药。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块冒烟的钢板。
又看了看站在钢板前、宛如魔神一般的兵王。
监控室里的军方大佬们集体失声了半秒。
紧接着。
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
压抑的寂静瞬间被掀翻。
几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将军,一把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军帽被扔到了半空。
有人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手背砸出血了还在狂笑。
沈长河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老泪纵横。
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哭得像个孩子。
秦无极背靠着防弹玻璃。
老将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
他看着这满屋子癫狂的同僚。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龙国拥有了量产超人的能力!
只要有足够的药剂。
他能拉起一支不需要携带重武器,就能徒手撕裂装甲集群的神军。
这支军队,足以横扫蓝星上的任何常规力量。
把那帮洋鬼子的航母战斗群当成废铁砸。
“立刻封锁消息!”
秦无极猛地直起身,扯着嗓子大吼,压住了屋里的欢呼。
“这里的所有数据,列为绝密!”
他大步冲向那部红色的卫星电话。
一把抓起听筒。
几个小时后。
夜幕降临。燕京。
几辆通体纯黑的红旗轿车,在警用摩托的开道下,驶入帝都。
沿途的长安街拉起了最高级别的交通管制。
没有任何警笛声。
只有轮胎碾压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车队静得像一群在夜色中滑行的幽灵。
中间那辆防弹红旗车里。
楚辞坐在后座,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冯宝宝坐在他左侧。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的夜景。
伴随着这个足以称霸地球的喜讯。
楚辞的车队驶入帝都核心区。
那份战报化作绝密电波,已经砸进了红墙内。
这可是送来了可控核聚变、弄瘫了华尔街,现在又送来量产超人配方的活神仙!
所有的常规接待规格,都显得不够看。
车队没有去钓鱼台国宾馆。
也没有去任何高级酒店。
直接驶向了那扇象征着龙国最高权力的红漆大门。
为这位十八岁的少年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