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杀光这些黄皮肤的猴子!”
美军少尉的咆哮声穿透了风雪,伴随着汤姆逊冲锋枪密集的火舌,死亡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新兵连的阵地。
子弹打在冻得像生铁一样的战壕边缘,溅起一簇簇火星和冰渣。
“开火!快开火!”
张大彪趴在泥水里,声嘶力竭地吼着。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新兵们牙齿打架的咯咯声,以及被吓破胆后的绝望哭喊。
二班的机枪位上,新兵小李死死抱着那挺捷克式轻机枪,整个人蜷缩在战壕最深处,脑袋埋在膝盖里,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小李!你他妈在干什么?开枪啊!”
张大彪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巴掌扇在小李的钢盔上。
小李抬起头,眼神涣散,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在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下迅速冒起白烟。
“连长……我……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小李哭腔里带着极致的恐惧,双手死死扣着机枪的握把,指甲都崩裂了,却连保险都没打开。
哒哒哒哒哒——!
美军的火力压制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三挺勃朗宁重机枪分别占据了左、中、右三个高点,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任何试图探头反击的战士,都会在瞬间被削掉天灵盖。
“法克!这群胆小鬼连头都不敢露!”
左侧高地上,一名美军机枪手狞笑着,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对着身后的同伴大喊。
“约翰,看那个坑!我赌五美金,里面至少缩着十个胆小鬼!”
“我赌十美金!他们连裤子都尿湿了!”
美军步兵借着机枪的掩护,已经冲到了阵地前二十米。
这个距离,手榴弹已经可以扔进战壕了。
“完了……”
张大彪看着那三个疯狂喷吐火舌的火力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没有机枪压制,这道防线就是个笑话。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贴着战壕侧壁,像是一抹幽灵,瞬间窜到了小李身边。
是林砚。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在明锐大成的神经反应下,周围飞溅的流弹仿佛都变慢了。
“给我。”
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砚哥……别去,会死的……”
铁柱在后面惊恐地喊道。
林砚没有废话,他直接伸出手,五指如钩,扣住小李的手腕微微一发力。
咔吧!
小李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机枪。
林砚一脚将瘫软的小李踹到一边,单手拎起那挺十几斤重的捷克式,猛地架在了战壕的缺口处。
“林砚!你疯了!快趴下!”
张大彪目眦欲裂。
对面三挺重机枪盯着呢,这时候露头,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林砚充耳不闻。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深处,无数数据流疯狂闪过。
风速、湿度、弹道偏角、敌方机枪手的换弹间隙……
在他的视界里,世界静止了。
左侧机枪手正在大笑,胸腔的起伏频率是每秒两次。
中间机枪手刚刚打完一个弹匣,左手正摸向弹箱。
右侧机枪手正在调整枪口角度,目标正是他这里。
“死。”
林砚冷冷吐出一个字,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单发点射。
子弹划破风雪,精准地钻进了左侧美军机枪手的眉心。
那名正在大笑的士兵,笑声戛然而止,后脑勺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仰面栽下了高地。
“什么?”
约翰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已经到了。
砰!
中间那名正在换弹的机枪手,手刚触碰到弹链,整颗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碎开了。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的副射手一脸。
“狙击手!有狙击手!”
右侧的机枪手惊恐地尖叫起来,他疯狂地转动枪口,想要压制林砚的位置。
但林砚比他更快。
在对方枪口还没对准之前,林砚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扫射过来的流弹。
砰!
第三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重机枪的防盾边缘,直接削掉了那名机枪手的半个脖子。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了整挺勃朗宁。
不到三秒钟。
三个火力点,全部哑火。
原本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瞬间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新兵们愣住了,张大彪愣住了,连冲锋的美军步兵也愣住了。
“这……这是机枪打出来的?”
铁柱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用轻机枪当狙击步枪使,还他妈是三枪三个爆头?
“还愣着干什么?”
林砚头也不回,冷静地更换了一个弹匣。
“开火。”
张大彪猛地惊醒,他看着林砚那副儒雅却又冷酷的背影,浑身热血瞬间炸开。
“二班!三班!给老子打!”
“把这群洋鬼子赶下去!”
张大彪夺过一支步枪,第一个跳起来开火。
“杀啊!”
铁柱也红了眼,端起枪对着近在咫尺的美军步兵就是一顿乱扣。
原本崩溃的士气,在林砚那三枪之下,奇迹般地凝聚了起来。
失去机枪掩护的美军步兵,瞬间成了活靶子。
“撤退!快撤退!”
美军少尉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惊恐地大喊着。
他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像羊群一样待宰的华夏军队,怎么突然变成了下山的猛虎?
尤其是那个架着机枪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个精准的杀人机器,每一发子弹带走一条人命,绝不浪费。
“法克!那家伙不是人!”
美军步兵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不堪地退回了坦克的阴影里。
阵地上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砚哥!你太牛了!”
铁柱冲上来,想要抱住林砚,却被林砚身上那股浓郁的杀气震得不敢靠近。
林砚放下机枪,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是体力过度消耗的征兆。
刚才那三枪,看似简单,却耗尽了他近乎一半的精力。
“连长,别高兴太早。”
林砚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黑暗。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大彪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刚想说话,脸色却突然一变。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坦克的震动。
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密集的频率。
“什么声音?”
铁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原本寂静的天空,突然被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呼啸声撕裂。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林砚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隐蔽!”
“是迫击炮群!”
话音未落,天空中划过数十道赤红色的弧线,像是一场来自地狱的流星雨,瞬间笼罩了整个阵地。
尖锐的哨音,已经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