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看着视线中迅速放大的林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眼神。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那是神灵在俯瞰蝼蚁，是阎王在审判罪人。
冷漠、高傲、且不可一世。
就在林砚即将落地的瞬间。
少尉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反应。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
而是猛地伸手摸向腰间。
咔哒！
那是保险开启的声音。
少尉的动作快得惊人，显然也是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炼的老兵。
他猛地拔出那柄黑色的m1911手枪，根本来不及瞄准，直接凭着感觉向后上方甩去。
此时的林砚，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半空中。
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少尉的视线里。
“去死吧！黄皮猴子！”
少尉狰狞地怒吼着，食指已经死死扣在了扳机上。
黑洞洞的枪口，在微弱的星光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枪口对准的，正是林砚的后脑勺。
距离，不到三米。
在这个距离下，m1911那巨大的动能，足以把林砚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轰碎。
铁柱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眼眶欲裂。
“砚哥！小心后边！”
林砚似乎也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
他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动了一下，但惯性依然带着他向前扑去。
少尉的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砚脑袋开花的场景。
咔！
击锤撞击底火的声音，在林砚耳中被无限放大。
那是死神的叩门声。
美军少尉队长的手指已经压到了极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他眼中的残忍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个距离，m1911的.45口径子弹能把任何生物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轰碎。
“死吧！”
少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砰！
枪口喷出一团刺眼的火光。
硝烟味瞬间弥漫。
在所有人眼中，林砚已经是个死人了。
铁柱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砚哥——！”
然而，在子弹脱离枪膛的前零点一秒。
林砚的大脑开始疯狂推演，他的视界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少尉扣动扳机的力度、枪口的微小跳动、甚至空气中风雪的流向，全部化作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躲不开？
不。
能躲开。
林砚的颈部肌肉瞬间紧绷，每一根纤维都像被拉满的钢丝。
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反人类的角度，猛地向左侧一偏。
嗖——！
灼热的子弹擦着他的右耳廓飞过。
带起的劲风甚至割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焦灼的血痕。
少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剧烈抽搐起来。
“这不可能！”
他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近在咫尺的距离，必杀的一枪，竟然空了？
“杀人，我比你懂。”
林砚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给对方开第二枪的机会。
在落地的一瞬间，林砚的双腿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崩开。
轰！
脚下的冻土被踩出一个深坑。
林砚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撞进了少尉的怀里。
少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坦克撞中，浑身骨头都在呻吟。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枪再射。
但林砚的左手已经先一步到了。
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像是个握笔的书生。
可当它扣住少尉的喉咙时，却比液压钳还要恐怖。
“呃……”
少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他两百多斤的身体，竟然被林砚单手生生提离了地面。
林砚的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是喉管被生生捏碎的声音。
清脆，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少尉的双眼猛地凸出，眼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的四肢疯狂地挣扎着，像是一条被钉在岸上的鱼。
林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深处，跳动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第一课。”
林砚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
“别在猎户面前玩枪。”
话音落下，林砚的右手猛地扣住少尉的肩膀，左手发力一拧。
撕拉——！
那是肌肉纤维被生生扯断的声音。
少尉的脖颈处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像是一截断掉的木头，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砚随手一甩。
砰！
少尉那具沉重的尸体，像是一发重型炮弹，狠狠砸向后方冲上来的两名美军士兵。
“啊！”
两声惨叫。
那两名士兵被同僚的尸体砸得筋断骨折，重重地倒在战壕里。
林砚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大片的白雾。
他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那是热量过度消耗的代价。
他的体能下降的厉害，但他不能倒下。
战壕里，还有最后几名突击队员。
他们正端着枪，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从血泊中站起来的男人。
“法克……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美军士兵手里的m1加兰德步枪都在不停地抖动。
他亲眼看着自家的队长，那个能在拳台上生撕野猪的壮汉，被这个华夏人像捏死鸡崽一样捏碎了脖子。
这种视觉冲击力，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林砚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上溅满了少尉的鲜血，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血珠。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