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柄刺刀，呈品字形封死了林砚所有的退路。
战壕太窄了。
窄到林砚甚至能闻到刺刀尖端残留的劣质枪油味，还有对面美军士兵鼻腔里喷出的粗重热气。
“去死吧！”
正面的美军士兵狞笑着，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枪托上。
在他眼里，这个戴眼镜的华夏士兵已经是个死人了。
刺刀入肉的声音，他听过无数次。
那种温热的触感，是这群王牌老兵最亢奋的兴奋剂。
然而。
林砚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周围的一切瞬间进入了慢放镜头。
风雪的呼啸声远去了。
铁柱惊恐的尖叫声消失了。
林砚甚至能看到刺刀尖端在空气中划出的细微波纹。
他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猛地向后折去。
脊椎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硬弓。
嗤——！
三柄刺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胸口和腹部擦了过去。
刀锋割破了空气，带起的一阵寒意让林砚皮肤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什么？”
三名美军士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用力过猛导致的惯性，让他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
这就是林砚要的破绽。
“该我了。”
林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但他手中的战术匕首，却比阎王的勾魂索还要沉重。
他没有起身，而是顺着后折的势头，右手猛地撑地，整个人如同一条贴地滑行的毒蛇，瞬间钻进了三人的空档之中。
黑色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噗！
一声闷响。
最左侧的美军士兵只觉得手腕一凉。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右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手筋，断了。
林砚动作不停，身形如鬼魅般一转，匕首反手向上撩起。
刺啦！
中间那名美军的膝盖后窝处，防寒服瞬间裂开，紧接着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大筋被精准切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破了夜空。
那名美军士兵像是一截被砍断的木头，重重地跪倒在冻土上，鲜血顺着裤管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积雪。
“法克！他在下面！”
最后一名美军惊恐地大喊，拼命想要收回刺刀向下扎去。
林砚抬头，镜片后那双冷静到近乎疯狂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对方。
他猛地探出左手，五指如钢钩，死死扣住了对方的脚踝。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林砚单手发力，竟生生将这名两百多斤的壮汉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在战壕的土墙上。
砰！
尘土飞扬。
那名美军被砸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缓过气来，林砚已经欺身而上。
匕首的尖端，精准地没入了对方的脚踝韧带。
一挑，一拨。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但结果，却是极度的残忍。
“我的脚！我的脚没知觉了！”
那名美军士兵疯狂地蹬着地，却发现自己的左脚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像条蛆一样在泥水里翻滚。
短短不到五秒钟。
三名精锐的美军突击队员，全部变成了废人。
他们没有死，但那种手脚筋被生生切断的痛苦，比死亡更让人崩溃。
鲜血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冒着热气，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条战壕。
“呕——”
后方，几名新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太狠了。
这种打法，他们闻所未闻。
在他们的认知里，拼刺刀就是你死我活，一刀捅进去就完事了。
可林砚……他是在拆解。
像拆解一台机器一样，把这些活生生的人，拆成了一堆废肉。
“砚……砚哥……”
铁柱脸色惨白，他看着林砚的背影，身体止不住地打冷颤。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排长，骨子里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林砚站在血泊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大片的白雾。
“极限推演”对体力的消耗太大了。
此时，他能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那是热量过度燃烧后的后遗症。
但他不能停。
战壕里，还有更多的白色身影在逼近。
“杀了他！快杀了他！”
美军少尉在后方疯狂地咆哮着。
他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手下，眼珠子都红了。
这可是他带出来的精锐！
竟然被一个华夏士兵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废了？
“开火！别管什么刺刀了！直接开火！”
少尉歇斯底里地喊道。
剩下的七八名美军突击队员对视一眼，纷纷拉动枪栓。
他们被林砚那种极度凶残的手段吓到了。
那种冷静的、精准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杀戮，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想开枪？”
林砚冷哼一声。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具“活尸”——那是刚才被他切断手筋的美军。
林砚单臂发力，将这名惨叫的士兵挡在身前。
“法克！那是汤姆！”
“别开枪！会打中自己人的！”
美军士兵们投鼠忌器，动作瞬间迟疑了一下。
林砚要的就是这一秒钟的迟疑。
他顶着这具“肉盾”，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进了人群。
咔嚓！
撞击声沉闷有力。
最前面的两名美军被撞得倒飞出去，林砚手中的匕首顺势划过。
又是两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又是两道喷涌的血箭。
林砚像是一道黑色的旋风，在狭窄的战壕里疯狂穿插。
他从不补刀，也不追求一击必杀。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废掉对方的行动能力。
手腕、脚踝、膝盖、肘关节。
每一刀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战壕里，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原本气势汹汹的美军突击队，此刻竟然被林砚一个人杀得人仰马翻。
“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美军士兵看着林砚冲过来，竟然直接丢掉了手里的枪，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亲眼看到林砚是怎么把同伴的手筋像面条一样挑出来的。
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发疯。
林砚没有理会这个吓破胆的士兵。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美军少尉身上。
擒贼先擒王。
只要干掉这个指挥官，这支突击队就彻底垮了。
林砚猛地甩开手中的肉盾，脚尖在战壕边缘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动作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去死吧！”
林砚低喝一声，手中的匕首直指少尉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