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看着虎视眈眈的贾张氏又看着一脸戒备的妻儿叹了口气,他的背塌下去,肩膀缩着整个人矮了半截。
“行了,以后这个家的钱瑞华做主,钱和存折她都知道放在哪,让她收着吧。”
杨瑞华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掉在地上的抹布,听见这话她愣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半天,终于掉了下来。
见闫埠贵终于低头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鼓掌,不知道谁起的头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贾张氏喝彩了一声,嗓门更大了。
“好!这才像个话!”
她动作利索三下两下爬上了院子中间的石碾子上,往下一看,好家伙,人比刚才还多。
闫埠贵家这一闹,由于是休息日不但95号大院来了一群人,就连附近几个大院都来了不少人。
前院后院挤得满满当当连月亮门那里都探着好几个脑袋。有抱着孩子来的,有手里还攥着鞋底子的全都是妇女同志。
贾张氏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那些小媳妇老婆婆充满了成就感。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所有妇女同志普法。
“趁着今天人多,我贾张氏作为红星总厂的妇联干事,今天给大家科普一个法律,只要两人是合法夫妻,离婚后家里的所有财产包括房子车子全都由夫妻俩平分。”
她怕大家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听清楚了没有?房子和钱都是一人一半,你们在家做家务带孩子也是一种劳动,也应该值得被尊重。”
听到贾张氏再次确认了这个消息,周围的妇女同志掌声比刚刚更热烈,有几个小媳妇激动得脸都红了。
一个扎着辫子的年轻媳妇挤到前面,仰着头喊道。
“贾大妈,以后是不是我们遇到不平之事,都可以请你来做主?”
贾张氏站在石碾子之上,一手叉着腰,对下面的小媳妇们喊道。
“当然可以,不但我,所有的妇联同志都是你们坚强的后盾,只要遇到困难尽管到妇联来,妇联为你们做主。”
随着贾张氏的声音,众人的掌声越发的热烈。
果然有了贾张氏的撑腰杨瑞华那有些卑微的腰杆挺直了,周围那些一直被压迫的妇女同志也看到了希望,一个个挺胸抬头的,连说话声都大了几分。
此时下面有妇女同志对着贾张氏喊道。
“贾大妈,我看你天天晚上巡逻,我晚上也没什么事,能不能跟着你一起为妇女同志撑腰?”
贾张氏点了点头答应道。
“当然可以,任何人都可以为人民群众服务,为妇女同志撑腰。”
话音刚落好几个小媳妇举了手。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贾大妈,晚上几点集合?”
贾张氏一一应着,跟点将似的。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易中海看着贾张氏,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以前这大院里他说一不二,谁家有个纠纷都得找他来评理。
可现在呢,张立言压他一头他认了,可现在连贾张氏这个以前只会撒泼骂街的老太太,都站上石碾子上讲起法来了。
现在这个大院哪怕没有了张立言,就一个贾张氏也能把自己压得死死的。
她有妇联撑腰,还有这么一帮子愿意跟着她巡逻的妇女。
直到这时易中海才发现失去了聋老太这张王牌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正好今天是休息日这帮妇女同志们都没什么事干,在贾张氏的带领下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出了95号大院,在南锣鼓巷巡逻了起来。
队伍浩浩荡荡,贾张氏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特别嚣张,今天那些闲着在家没事打老婆的或者是恶婆婆欺负小媳妇的,被这帮妇女同志撞见了那可就有的罪受了。
刚走到甜水井胡同,就听见一户人家里头传出骂声和摔碗的动静,贾张氏一挥手七八个妇女涌上去敲门。
门一开里头男人还举着笤帚疙瘩呢,看见门口站了一排妇女,打头的老太太叉着腰瞪着他,笤帚疙瘩当啷一声就掉地上了。
此时刘海中见张立言也在人群中看热闹连忙挤了过来,一脸不满地说道。
“张厂长,贾张氏这也太不像话了,没有领导批准,她怎么能擅自演讲?”
张立言一看刘海中这德行就知道他这是嫉妒贾张氏了,老刘这人官迷了一辈子,看谁出头都想压一压。张立言没顺着他的话说反而给他找个事做。
“老刘,贾张氏这是为人民群众服务,你应该支持才对,还有你不忙的时候把你那些徒弟组织起来,没事在厂里转悠转悠,专门查那些不认真教徒弟的师傅。”
刘海中听张立言这样说,眼前顿时一亮。
“张厂长,这合适吗?”
张立言又给刘海中举了一个例子说。
“就像之前易中海收了贾东旭当徒弟,结果贾东旭成了有名的贾一级,这种事在红星总厂内绝不允许发生。”
“如果一个师傅长期教不好徒弟,那这师徒关系由你主持解散,到时候你让你下面哪个徒弟收过来看看到底是师傅的问题还是徒弟的问题,如果是师傅故意耽误徒弟的,给他记进档案,取消他厂里各种福利。”
刘海中听到张立言这样说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此时他的脸发红鼻翼一张一合的,手在身前搓来搓去。
这可是人情显圣的大好时机,他当了这么多年七级工,徒弟收了不少,可从来没掌过这么大的权。
解散师徒关系,记档案,取消福利,哪一条不是攥着人的命脉?
而且刘海中年后就要跟张立言前往港岛发展,根本不用在意红星总厂这边的人情世故。
得罪了谁也无所谓,反正要走了,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张厂长你放心,这事我回去就办。”
刘海中拍着胸脯,又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易中海那边。”
张立言看了他一眼。
“该怎么查怎么查,他贾东旭那个一级工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
刘海中使劲点了一下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张立言站在原地看着贾张氏带着那群妇女拐进了下一个胡同,远远传来一阵热闹的嚷嚷声,好像又逮着了一个。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这南锣鼓巷,最近怕是要变天了。
转身往西跨院走,路过中院时傻柱正扒着门框看热闹,见他过来,咧嘴一笑。
“张厂长,今儿这出比庙会还热闹。”
张立言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停下:“柱子,你爸呢?”
“屋里看报纸呢。”
“跟他说一声,晚上我过来蹭顿饭。”
傻柱乐了:“得嘞,我让我爸多焖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