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某出租屋。
赤瞳看着幽弥那张绝美但冰冷的冰山脸,
又看看江澈那虽然带着点坏笑,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依赖的眼神。
血契的联系在灵魂深处微微发烫,传递着一种本能的亲近,
最终,对主人的信任和依赖压倒了那份对幽弥强势的畏惧。
赤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江澈的衣角,
“我想和主人睡。”
说完还偷偷抬眼看了江澈一眼。
“赤瞳,你...”
幽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谁让人家签了血契呢?
不过一想到江澈戏谑的表情还有今天的遭遇,
幽弥还是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气得猛地一跺脚!
“咚!”
黑色长筒靴重重砸在出租屋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大晚上的不睡觉,拆房子啊?有没有素质,信不信我投诉你啊!”
隔壁立刻传来一阵暴躁的怒吼,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彻底惹毛了。
突如其来的“外援”让江澈差点没憋住笑,
他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幽弥被邻居的怒吼怼得瞬间僵在原地,冲天的怒气也泄了大半,
只剩尴尬和无处发泄的憋屈,
她看着江澈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又看看紧紧贴着江澈,一副“跟定主人”模样的赤瞳,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哼!”
幽弥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冷哼,快步走向了空着的那个卧室。
“笑死我了。”
江澈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低头揉了揉赤瞳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干得漂亮,赤瞳,走,睡觉去。”
江澈带着赤瞳走进另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的布置同样简单,但好在床铺确实挺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喏,今晚你就睡这里。”
江澈拍了拍床铺的里侧,看向赤瞳,
“对了,要不要睡同一个被子?暖和点。”
赤瞳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低着头,怯生生的开口,
“都听主人的...”
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看得江澈心头一荡。
他伸手捏了捏她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开口,
“算了,逗你的,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江澈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其实主要因为他害怕自己一个没忍住,赤瞳叫声要是再大一点,
隔壁那个暴龙听见动静估计要把他房间门拆了,得不偿失,还是算了。
江澈起身,从柜子里又翻出一床被子,动作利落地铺在床上,
和赤瞳的被子隔开一小段距离。
“一人一床,安全第一。”
他拍了拍铺好的被子,然后习惯性地在赤瞳小翘臀上轻轻一拍,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考驾照呢。”
赤瞳“嗯”了一声,乖乖钻进自己的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赤红眼眸,
像只温顺的小猫。
江澈也迅速脱掉外衣躺下,
今天的事情太多导致疲惫感早已席卷全身,江澈几乎刚挨到枕头就睡了。
夜深人静。
江澈梦到自己置身于一片陡峭险峻的山崖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正艰难地向上攀爬,突然,脚下一滑,一块松动的岩石被他踩落,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急速向下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抓住了一块岩石,但下一秒发现手感不对,
江澈下意识睁开眼,发现一旁的赤瞳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我靠!”
看到一旁的赤瞳痛的直哼哼,江澈瞬间松开手,心脏狂跳。
“赤瞳!你你怎么跑我被窝里来了?”
他明明记得睡前两人是分被窝睡的!
赤瞳委屈地扁着嘴,小手捂着被捏疼的胸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做噩梦了,感觉有些冷,就...”
赤瞳抽噎着,话都说不完整,她只是本能地寻求温暖和安全感,却没想到会这样。
江澈看着赤瞳委屈害怕的样子,心头一软,正想开口安抚解释,
“砰!”
卧室的门突然推开,
“江澈,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在干嘛?”
幽弥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身上那套标志性的黑色军装风衣裹得严严实实,
深紫色的眼眸瞬间锁定床上姿势暧昧,衣衫微乱的两人,
江澈半撑着身体,一脸惊愕,赤瞳蜷缩着,捂着胸口,泪眼婆娑。
幽弥看着江澈的动作和赤瞳眼角的泪水,似乎明白了什么,瞬间脑补了一大段奇怪的剧情。
“你个禽兽!”
幽弥的声音冰冷,手指按在了腰间那柄短剑上,
“唰”
寒光出鞘半寸,直指江澈。
“我靠,真他妈晦气!”
江澈感觉头皮发麻,猛地从床上坐直身体,比刚才做噩梦惊醒还快。
这破地方风水绝对有问题!
“不要,幽弥姐姐!”
赤瞳娇小张开双臂,像一堵小小的盾牌,挡在了江澈身前。
“主人只是做噩梦了,不小心才碰到我的!”
“没有强迫我,不要伤害主人!”
赤瞳的话让幽弥她拔剑的动作猛地僵住,短剑停留在半出鞘的状态。
幽弥深紫色的眼眸盯着赤瞳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又越过她,看向后面一脸“老子比窦娥还冤”表情的江澈。
江澈这时也忍无可忍了,
“我说幽弥,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太闲了?”
“我帮你压制侵蚀能量,救你脱离苦海,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不分青红皂白就拔剑砍人?我是你仇人还是你奴隶主?你搞清楚状况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