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得一怔,接着纷纷摸了摸腰上战刀,对啊,特奶奶的马在胯下,刀在手上,这年月,朝廷说打击走私或许卵用没有,可他们这帮人要说打击走私,那还有什么走私盐帮商匪比他们狠?!
可惜,童悯笙并没有让他们高兴太久,而是拿出一张裁剪好尺寸的宣纸,再从烟草袋里取了适量的干烟草和南洋走私香料烟叶混合撕成碎碎裹了起来。
最后再美美的点燃吸了一口道:
“可这样仍旧不是万全之策。
依靠他人的浮财来发家可以,但是绝对无法长久养军立基业。
所以我们得有我们自己的拿手货在市场上稳定的分一杯羹。”
说着就把大明版纸烟给他们传呼了几口后才继续道:
“这玩意儿,云南的贵,南洋走私的更不便宜。
可如果我们只靠倒卖烟叶,连巨商们的毛儿都摸不到。
云南的淳厚辣重,南洋的香闷浮烟。
因此,在我大明喜欢这口儿的并不多,烟叶也自然不是主流商贸物品。
可如果我们拿过来再添加点调剂品,改良成这样的高档纸烟,那这玩意儿就足够我们再养出十个标营的精锐骑兵!
当然,这工艺和配方只能是我们高度掌控,而且需要更加强大的武力来保证我们的绝对垄断性。
烟草是一条路子,其次我准备再垄断几项轻工业来支撑我们后续的发展,当然,这已经是后续长远打算的事儿了。
我们现在只说当下,盐票,铁票由我去搞定,我需要你们把弟兄们的家属女眷都集中起来。
我准备把兵器火枪工坊,以及家眷和未来的烟草轻工业都迁到海上去。
这辽东兵荒马乱的,投资再多都不安全。
龚老哥,我想托你,拿着这块曹副督师的腰牌,替我去一趟登州府,买下皇城岛,大小钦岛,砣矶岛。
记住,是隔海中央的三岛,不要靠近蓬莱,登州的近海岛屿。
有些东西,离陆地越远越安全。
我先给你两万五千两,要岛,要海船,我想山东半岛作为我辽东防御体系下的一部分,曹副督师的面子,他登州府不敢不给。
脑子要灵光些,旗号打曹副督师的,名字要写我们自己的。”
龚晟仕一听如此重任,也是一脸慎重道:
“将军放心,我们这是复刻当年皮岛的路子,野猪皮不善水战,大明内部,谁敢打边军海外的主意!
只要鸡窝里金蛋不断,我童字营就足够的底气和韧性在陆地上陪任何人耗!”
“对啰,就是这个意思。
郑老哥,你不是最好市井瞎溜达嘛,你就负责让花魁窑姐儿们给我把消息放出去,要让各方耳目都知道,以后这辽东,宣大的盐铁票,曹副督师已经全权交由我童悯笙来处理了。
让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大可来找我,我不看他是晋商还是海商,我只看钱!
定国,你小子虽然初入我营,但是我知道你小子有真本事,虽然你只是个小旗官,但是从现在起,我特命你为我童字营的教习总教官,负责全营平日的日常训练。
回头传令尤少峃,叫他给我死死的守住杏山防区,在我操作期间,防区出了任何纰漏,我都找他。
至于牧布俜,他躺得太久了,让他逐步接管丙字营的同时,给我把工坊的秘密守住了,除了纰漏,我照样找他麻烦。”
“是!”
“明白!”
“这还有点意思嘛!”
三人各自回应接令。
童悯笙回营不过半天时间,关宁铁骑参将胡心水就莫名其妙的接到通知让他去东协后勤总营领军粮。
搞得他才磨刀霍霍准备去找童悯笙干一架的暴脾气瞬间就哑火了。
他虽然不知道曹变蛟个杏山这边在搞什么鬼,可让他去取粮,这是好事儿,能够不影响军事指挥权的前提下,在军队体系内部领到军粮,当然要比冒风险和晋商搞边口走私来的强不是?
而且晋商也不是啥大善人,双方谈了这么久,晋商死死拿捏着他们无法从曹变蛟那里无条件拿得到粮食这一点,卡着二八定律逼他们不得不妥协。
一想到给晋商这帮鳖孙儿牵马开路私通边也才只能得他晋商总物资的两成。
整个松山本就是不服这口气的。
如今曹变蛟松口了,那这两成,就没那么让人觉得诱惑。
和童悯笙赶他走的这点怨气,也就不值得他折腾了。
拿着曹彬亲自给他送来的批条,高高兴兴的就去领了整个松山整整一个月的军粮后,卵都没卵还在杏山驿坐山观虎斗的范敏栋一句,直接就回了松山。
曹公公和钦差办案组已经在杏山驿滞留了大半个月,由于东协兵马半点不配合,和松山锦州那边一样,除了拿点吃点,其余的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陆给事郎他们虽然不敢就这样回去交差,也没法给出了重金的晋商一个交代。
可差点闹出辽东兵变那事儿也给他们上了紧箍咒,既然那边都得罪不起,两边人也想明白了,索性白吃白拿就是不干活。
等你们上头的什么时候斗出个名堂来,我们最后直接来个顺水推舟,盖棺定论。
时到今日,他们也算是想明白了,朝廷和皇帝之所以只派他们这些六七品小官以及不入流的太监当钦差,不就是要他们查不出个什么来嘛。
朝廷诸位公和皇帝要的只是晋商的资源支持,他们才不会自断战刀让辽东有任何闪失。
而辽东这边,总兵督师是一个都不出面,连高起潜这个辽东最大的监军太监都不露面,不就是在默契的配合朝廷,皇帝,让下面的雷声大,雨点小嘛!
正所谓动静可以大,但是不能真把辽边给查崩了。
恐怕这也是东协区区一个游击就敢搞出兵充钦差的大动作的原因,他们不这么搞,如何显得朝廷和皇帝没有白拿他晋商的钱粮物资呢!
一想到自己这些人完全成了上面大佬们耍滑头的工具人儿,陆给事郎,曹公公等都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关宁军悄悄跑路了,钦差和厂卫直接摆烂,这可把监工的范敏栋等一众晋商急坏了。
因为不过短短两天,他们的人就在宁远,广宁,山海关听到了一个足以动摇他们晋商根基的坏消息。
朝廷今年给辽东,宣大充军费的盐票,铁票不再按老规矩统一作价给他晋商了,而是被曹变蛟这个副督师交给了心腹小将童悯笙这个死对头全权负责!
人家都放出话来,谁都可以去找他谈,只要条件合适,今年辽东,宣大的份额就可以分润给任何商人。
这简直就是辽东对晋商请朝廷查案后,赤裸裸的报复!
而且这种报复还就掐着这个点来,让晋商谁都坏不着,真是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