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三人跟房东提了搬家的事。
房东倒也爽快,爽快答应,还把押金如数退给了他们。
三人便开始收拾东西。
李东来那间阁楼本就没什么家当,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旧行李箱,还有几张系统给的合法证件。
他简单整理一番,衣服叠好收进行李箱,证件贴身放好,没用的杂物直接丢掉。等搬到新家,再慢慢添置生活用品。
阿敏母女的东西就多得多,衣物、被褥、厨具、小家具,再加上阿敏平时驻唱、拍小广告用的物件,堆得满满当当。
母女俩收拾了整整两天,才把所有东西打包成箱,可望着小山似的纸箱,两人都犯了难 —— 这么多又重又杂的东西,她们根本搬不动,请搬运工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东来见状,主动开口:“阿姨,阿敏,你们别担心,这些东西我来搬就行,不用花钱请人。”
阿敏立刻担忧:“这么多箱子,还有家具,你一个人搬太辛苦了。”
周母也跟着劝:“东来,别硬撑,实在不行我们花点钱请人。”
李东来笑了笑,语气沉稳笃定:“放心,我力气够大,这些对我不算什么,很快就能搬完。”
他走到一只最大的纸箱前,弯腰俯身,双手扣住箱底,轻轻一抬,便将箱子稳稳扛上肩头。
那箱子里装着被褥与杂物,足足百余斤,阿敏之前试过,连挪动一下都费劲,可在李东来肩上,却轻如寻常包裹。
阿敏与周母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 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阿敏捂住嘴,难以置信。
周母也连连惊叹:“真是看不出来,你这身子骨,比常年做苦力的人还要扎实!”
李东来不多解释,扛着箱子稳步下楼,动作干脆利落。
一箱又一箱沉重的物件,在他手中仿佛无物,往返楼梯间,身影稳而快。汗水很快浸透衣衫,贴在背上,勾勒出精悍线条,可他气息依旧平稳,不见半分疲态。
邻里纷纷探头观望,一声声惊叹传来。
“这后生看着瘦,力气居然这么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东来充耳不闻,只专心做事。
不过半小时,所有东西都被他搬上出租车,码放得整整齐齐,不留一丝缝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轻松:“都搬完了,可以走了。”
阿敏母女连声道谢。
三人上车,车子驶离老旧唐楼,往更整洁安静的居民区而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小楼较之前新了不少,小院种着花草,环境清爽。
二楼那套屋子果然如阿敏所说,宽敞明亮,三室一厅,带一个小阳台,阳光洒进来,暖意十足。
阿敏兴奋地安排:“最大这间给妈咪住,中间我住,最里面那间安静,给你。”
李东来走进自己的房间,约莫十平米,有床、桌、柜,干净明亮,和之前那间不足三平米的阁楼天差地别。
他真心实意点头:“很好,我很喜欢,谢谢阿姨,谢谢阿敏。”
“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周母笑着说。
三人又忙着整理新家。
李东来依旧包揽重活,搬家具、拆箱子、归置大件;阿敏打扫擦拭,周母在厨房收拾,准备晚饭。
夕阳斜照进来,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小小的屋子,渐渐有了家的暖意。
李东来看着这一幕,心里安定,也更清醒。
合租只是立足之计,他手里的钱并不多:之前搬货赚的两千,加上退租押金一千,扣除第一个月分摊的租金,剩下也就两千五百港币。
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他必须尽快赚到真正的第一桶金。
夜色渐深,屋里亮起暖灯,饭菜香气飘满客厅。
李东来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终于可以安静思考。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轻敲桌面,眼神沉静。
打零工、卖力气,只能糊口,不能翻身。
他要的是快、稳、安全、能长期走下去的路。
犯法的事,他从一开始就排除了。
先不说现代底线与良知,单以他明劲巅峰的修为,去做偷抢拐骗,是自坠品格,贻笑大方。
他脑中快速筛选:
炒楼?没钱没渠道。
炒股?不懂风向,风险太大。
写剧本?香江编剧地位低、回款慢、还容易被白嫖,不符合 “快”。
唯一最合适、门槛最低、来钱最直接的 ——
写歌,卖歌。
这个时代,唱片业如日中天,一首 hit 歌,足以让他瞬间站稳脚跟。
他脑海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经典旋律,只要提前写出、注册版权,就是他的原创。
自己唱?
他摇了摇头。
如今这具身体才十六岁,仍在变声期,嗓音不稳,强行登台只会糟蹋作品。
最稳妥的路线:写好歌 → 卖断版权 / 分润 → 快速拿钱 → 积累资本。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唤出自己重生时绑定的辅助系统。
“系统。”
脑海中立刻响起一道平静的机械音:
【在。】
“我需要 1989 年即将走红、且当前尚未公开的粤语经典曲目,包含完整词曲、编曲结构,我要用来创作。”
他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投机取巧的轻浮,更像在使用一份合理的时代信息辅助。
系统静默一瞬,开始检索:
【检索完成,为您提供 1988 年末 —1989 年可安全创作曲目:】
1.《阿郎恋曲》和国语版《恋曲 1990》
2.《留给最爱的说话》
3.《友谊太阳》
4.《凭着爱》和国语版《再回首》
5.《战场》
6.《淑女》
7.《侧面》
一共9首,首首都是未来爆款。
李东来心中一定。
足够了。
9首,足以让他敲开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的大门。
他翻开旧笔记本,握笔凝神。
为了不让手稿显得 “过于完美、不像新人创作”,他故意写得有修改痕迹:字句涂改、音符标注、旋律微调,用不同颜色的笔反复打磨,看上去像是苦思冥想、反复推敲的心血。
太干净的稿子,反而容易被怀疑。
有修改、有痕迹、有思考过程,才像一个新人创作者的真实状态。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首又一首传世旋律,在 1988 年的秋夜里,被他一一落在纸上。
李东来望着满页词曲,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明天,他就去唱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