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0月的香江,秋意已悄悄漫过维多利亚港的海岸线,晚风带着咸湿的潮气,穿过老旧楼宇的窗缝,落在李东来的房间里。
李东来刚从外面回来,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还残留着街头霓虹的余温,下一秒,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突然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系统,我现在才16岁,能过去日本吗?”他猛地坐直身体,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紧紧盯着眼前虚拟的系统面板。
原本他计划亲自去日本,将自己构思的歌曲当面交给合适的歌手,可偏偏忘了自己如今的年纪,未成年的身份,在那个年代无疑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不带一丝波澜:“不能,1988年日本的签证审核非常严苛,尤其是对外国未成年人,无监护人陪同且无特殊事由,几乎无法通过审核。”
“我丢~太坑爹了!”李东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狠狠拍了下书桌,草稿纸被震得微微翘起,“那我怎么写歌给日本的歌手?总不能让我的心血烂在手里吧?”
这个时期是华语、日语流行音乐的黄金年代,只要能抓住机会,一首好歌就能传遍大街小巷,更能为他积累足够的启动资金。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给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可以选择航空便邮寄过去,从香江寄往日本东京,一般3天~1周就能送达,安全性和时效性都有保障。”
李东来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着:“邮寄就邮寄,总比没办法强。”
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寄给日本哪个歌手好呢?日本乐坛人才济济,顶级歌手不在少数,但要选一个既能完美诠释他的歌曲,又能保证歌曲销量,还能让他获得足够关注度的歌手,并非易事。
他皱着眉,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走,试图从周遭的事物中找到灵感。
突然看到有一叠娱乐周刊和新闻报。
李东来随手抽出一叠,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无意间,一则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张学油醉酒大闹梅艳方生日宴,好友解围略显尴尬》。
“梅艳方?”李东来顿了顿,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他瞬间想起了梅艳方那段众所周知的感情纠葛——她的男友是日本歌手近藤,而近藤的正牌女友,正是日本乐坛的顶级歌姬中森名菜。
“有了!就寄给中森名菜!”李东来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笃定。
中森名菜在日本乐坛的地位毋庸置疑,作为昭和时代的顶级歌姬,她的嗓音独特,气质清冷,粉丝基础雄厚,只要歌曲合适,绝对能保证销量。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记得,中森名菜此时正深陷与近藤的感情泥潭,一首贴合她心境的歌曲,或许能让她眼前一亮,也能让自己的作品更快被大众熟知。
他再次呼唤系统:“系统,帮忙列举一下,所有歌手在1989年发行的日语专辑里,有哪些歌曲适合中森名菜演唱的。”
他特意限定了1989年,是因为他知道,1989年对于中森名菜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也是她音乐事业的一个转折点,一首好歌,或许能改变她的轨迹。
系统的面板上很快浮现出一串文字,机械音逐一播报:
“今阱美树1989年发行了《boogie woogie taiyou》,曲风轻快,适配中森名菜的音域。”
“辛蒂虽然是欧美歌手,但她1989年发行了《I drove All Night》,中森名菜后来翻唱过这首歌,适配度极高。”
“久保田利的《浪漫飞行》,旋律舒缓,贴合中森名菜的清冷气质。”
“princess的《diamonds》,节奏明快,能展现她不同的一面。”
“松甜圣子的《恋》,抒情婉转,适配她的中低音。”
“工藤静香的《黄沙吹拂》《风的素颜》……不好意思,正在打补丁,以后不准使用此类模糊问法。”
李东来嘴角抽了抽,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又是打补丁,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但他也没再多纠结,连忙追问:“行吧行吧,那近藤的《夕阳之歌》,适合她唱吗?”
他之所以提到这首歌,是因为他太清楚《夕阳之歌》的魅力,也知道这首歌后来被梅艳方、陈慧闲翻唱,成为经典,但他始终觉得,这首歌的气质,更贴合中森名菜的清冷与落寞。
系统的语气难得多了几分肯定:“非常合适,《夕阳之歌》简直是为中森名菜量身定做,极度适合,比原唱近藤、梅艳方版都更贴她的气质。”
“整首歌全程落在中低音区,没有突兀高音、没有硬炫技,刚好是中森名菜最舒服、最有魅力的音域。她标志性的醇厚胸声、淡淡颤音、清冷气声,能把黄昏落寞、爱而不得的凄美感拉到极致,完美诠释歌曲里的遗憾与怅惘。”
“那就行!”李东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语气也轻快了许多,“把上面提到的这些歌曲的五线谱都写出来,还有,把中森名菜的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的地址发一下,越详细越好。”
“好的,各项服务合计,诚惠一共1万港币。”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播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东来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却也带着一丝底气:“自己划扣吧,别麻烦我。”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系统面板上的余额从3万港币变成了2万港币,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唉!钱还是太少了,只剩下2万港币了,之前卖歌给周老板的分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划扣过来。”
一想到那笔40多万港币的分成,李东来就有些急躁。
“看来,明天得去催催周老板,让他提前把钱给我才行,季结太坑爹了。”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笔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仅是生活开支,更是他实现音乐梦想的启动资金。
很快,系统就将8首歌曲的五线谱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字迹工整,标注清晰,连每一个音符的强弱、节奏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李东来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将五线谱誊抄下来,一边誊抄,一边根据中森名菜的嗓音特点,小心翼翼地修修改改——调整旋律的高低,优化节奏的快慢,力求让每一首歌曲都能完美适配中森名菜的演唱风格,发挥出她的最大优势。
誊抄修改完歌谱,已经是深夜。
李东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四轨卡带录音机。
他将空白卡带插入录音机,戴上耳机,开始自己编曲、录制demo。此时的他,还处在变声期,嗓音沙哑,唱起歌来格外难听,根本无法完整演绎歌曲的韵味。+
但他并不气馁,索性放弃了唱歌词,只用一个“啦”字,哼唱完了8首歌曲的旋律,精准地把控着每一个节奏、每一个音符的强弱。
他一边哼唱,一边调整录音机的参数,反复录制、修改,直到每一段旋律都流畅自然,贴合他心中的预期。
“要是让周华健知道,我用一个‘啦’字就唱完了8首歌,估计都要甘拜下风吧?”李东来看着录制好的4盒磁带,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4盒磁带,每一盒都录制了完整的8首歌曲demo,是他熬夜心血的结晶,也是他寄往日本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李东来就起床收拾好东西——4盒录制好的demo磁带,还有复印好的9页歌谱,每一份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他特意准备了三个信封,分别将磁带和歌谱各装一份,一份寄给自己留存,一份寄给中森名菜的唱片公司华纳先锋,还有一份寄给她的经纪公司研音事务所。
在寄给研音事务所的信封里,李东来还多塞了几叠剪下来的娱乐报纸——都是他从房东留下的旧报纸里筛选出来的,记录了1985年至1988年间,近藤和梅艳方在公开场合打情骂俏、亲密互动的画面和报道。
他还特意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这些报道逐一翻译成日文,字迹工整地写在旁边,目的很简单——他想让中森名菜看清近藤的真面目,不要再深陷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专心搞自己的音乐事业。
成大事者不使用点手段怎么行!
“这回如果还救不了你,那只能怪你太恋爱脑了,活该!”李东来看着封好的信封,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善意。
他知道,感情的事情,外人无法强行干预,但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给她提个醒,至于最终的选择,还是要看她自己。
处理完邮寄的事情,李东来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前往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年代,版权保护至关重要,只有提前注册版权,才能避免自己的作品被人盗用、篡改,才能真正守护好自己的心血。
cASh的办公地点位于香江的繁华地段,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和他一样的作曲家、作词家,或是音乐公司的工作人员。
李东来按照流程,提交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歌曲demo和五线谱,填写了版权注册申请表,耐心地等待工作人员审核。
看着工作人员认真审核材料的样子,李东来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寄往日本的旋律,注册好的版权,还有即将到手的分成,都会成为他在这个年代立足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