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校长和王局长几乎前后脚冲进警局，皮鞋踏地的声音又重又急。两人在门口猛地照面，同时刹住脚步，气息还没喘匀，就异口同声开口：
“不是你让抓的人？”
“不是我。”
话音落下，他们彼此对望一眼，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最后那点侥幸也消失殆尽。
这句同样异口同声的话，倒像是提前演练过一般默契。两人没再多说，一前一后快步走向审讯室，脚步又重又急，走廊里回响着他们沉闷的皮鞋声。
“好吧，完蛋了，收拾一下吧，你们这里那个牢房好一点。”
“我觉得应该是住不进，最坏的结果，咱们两个要直接去第一星域的牢里。”
“e=(′o｀*)))唉等吧，在这里应该会算咱们自首吧。”
“不知道，但也可能会算成意图劫狱，就看下一个的胆子了，我觉得换我来，我应该可以借此机会在往上走一走了。”
到了审讯室门口，王局长一手按在门框上，身子往前探，环视一圈——里面空荡荡的。他眉头拧紧，率先朝站在一旁的风清扬（风姐）发问，语气里掺着最后一丝侥幸：“那小子……没碰我的茶对吧？”
周校长一听，立刻扭过头瞪他，急得声音都扬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你那罐茶！人呢？陈曦那小子——该不会已经给送进去了吧？”
“我是寻思都这个时候了，在享受一下。”
周校长一想有道理。
“也给我泡一杯。”
风姐抱着手臂，歪头看着两位领导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笑，摇了摇头：“没，我给他拿了罐可乐。现在人在食堂呢，就是配合录个口供。”她顿了顿，眼里浮起一丝看好戏的笑意，“而且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算立功表现。”
“啊？！”两位领导同时扭过头，表情如出一辙的错愕，眼睛都睁圆了。
“立功？！”又一次异口同声。
风姐这才慢条斯理地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说到陈曦只是被意外牵连、并未参与邪教活动时，周校长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长长吐了口气；王局长也抬手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跟着舒了口气。
“那小子……还算有点底线。”王局长接过风姐递来的审讯记录，边翻边低声嘟囔。
“你还是不够了解他，”风姐嘴角一勾，“我打赌，但凡万族会花点钱给他，他就真参与进去了。”
王局长捏着纸张边缘，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
周校长也凑过去看记录，瞥见王局长那副心有余悸还强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调侃道：“现在不心疼你的茶了？”
“茶哪有政绩重要……”王局长摸着下巴，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还不住往自己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声音渐小，“不过那罐茶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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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警局食堂，陈曦正对着餐盘大快朵颐。他叉起一大块炖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这是他的早饭。他刚到学校没多久，就被抓了，害得他的早饭还在课桌旁的储物柜里。
“这里的伙食正经不错，”他含糊不清地对坐在对面的两名网监局人员说道，又舀了一勺饭，“做饭的厨师是军队退下来的。”他吞下食物，比划着，“据说是第八星域某个军区的厨师长，虽然现在是个小老头。”
就在这时，食堂的窗口“哐当”响了一声，随即传出一道粗声粗气的嗓音：“臭小子，如果你不想你下次吃出点奇怪东西的话，我建议你闭嘴。”
陈曦缩了缩脖子，立刻朝窗口方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李大爷。”
他边吃边继续向抓他的林云和宋卿云介绍，态度自然得仿佛在聊家常。
林云实在好奇，身子微微前倾，问道：“我看你经常来这里，因为什么？以后想当警察吗？”
陈曦摇摇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解释：“不是，我也不想当警察。只是被我们校长送进来的次数多了，就都认识了。”
他耸耸肩，“有的时候还来这里修修东西什么的，挣点小钱。”
宋卿云在一旁抱起胳膊，挑起眉：“你们校长疯了？我看过你的资料，你这可是能当星域状元的层次，甚至可能当整个人族的武考状元。他这么不待见你吗？”
宋卿云的话说得陈曦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周校长还是挺照顾我的，要不然的话，光诈学校的赔款就几百万了。”
“嗯！？”
林云和宋卿云同时僵住，正准备伸向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骤然瞪大，齐刷刷地盯住陈曦。
“炸学校？！”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几乎掀翻了食堂的天花板。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有的时候研究阵法回路或者符箓什么的，以及我在制作机甲核心的时候，炸了一次，那次是最严重的，还有几次是帮别人。”
说到这里陈曦停了，他和那些人签过合同的替人顶罪不能说。
林云惊讶问道:“你还能制作机甲的核心？几级？你是机甲师吗？机甲师几级。”
而宋卿云的关注重点在后面。
“你帮别人什么？”
她觉得陈曦有所隐藏，这是她的职业素养。
“额，四级核心，只不过失败了所以炸了，我现在应该是四级机甲师，不过并没有考核，报名费太贵了，关键是只有七级以上的机甲师才能领联邦的补助，所以我就没考。”
陈曦果断的忽略了宋卿云的提问。
林云认同的点点头。“确实”
宋卿云见陈曦没回答自己，也识趣的没再追问什么。
现场陷入了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