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银月王庭被一本“小黄书”搅得天翻地覆之时,远在数个星域之外,某颗被标注为“资源耗尽,废弃待处理”的灰色行星阴影面。
一座完全由暗色合金构筑、如同嵌入陨石坑底部的隐秘基地深处,气氛同样凝重,却弥漫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阴冷与肃杀。
这里是“万族会”在第二星域的重要枢纽节点之一,代号“暗渊”。
基地核心指挥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数十面大小不一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上面流动着来自各个星域、各个种族的情报数据流,其中关于人族第二星域岚城、精灵族银月王庭的数据流,此刻被特别高亮标注,并且大多带着刺眼的红色警告标识。
室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唯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排列整齐的控制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多种异族信息素的压抑气息。
指挥台前,站着三个人影。
居中的是一位身材异常高大、几乎顶到低矮天花板的身影。
披着厚重的、带有兜帽的暗红色斗篷,兜帽下并非人脸,而是一团缓缓蠕动、仿佛由熔岩和阴影构成的混沌面容,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如同恶魔之眼。
他是此处的最高负责人,代号“熔炉”,出身于以暴虐和锻造技术闻名的“熔岩巨人”旁支,但早已背离族群,成为万族会中激进的“净化派”核心成员之一。
净化派主张:宇宙一切都应毁灭,一切重归最初的虚无。
左侧,是一个身材矮小精瘦、皮肤呈灰绿色、长着四只细长手臂和一双巨大复眼的生物——“掠影虫族”的变异体,代号“复眼”。它负责情报分析与渗透网络,四只手正飞快地在数个悬浮键盘上操作,复眼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右侧,则是一个看起来与普通中年人族男性无异的身影,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普通到看过即忘。
他是“蚀心者”,心灵操控与战略策划专家,真实种族成谜,是“熔炉”最倚重的智囊。
“复眼”的几只手臂骤然停下,它那令人不适的摩擦声调响起,带着明显的挫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银月分支’……确认损失超过87%。‘古藤’、‘幽光’、‘暮色回响’三个长期潜伏小组全部失联,安全屋被拔除七个,我们在王庭内部档案司、礼仪院甚至‘新月厅’外围布置的十七枚暗子,有十一枚确认被清除,剩余六枚进入深度静默,信号微弱,可能也已暴露等待清理。”
它调出一面屏幕,上面是银月王庭内部的地图,数十个代表己方潜伏力量的红点,此刻大部分已经变成代表“失效”的灰黑色,只有零星几个还在闪烁,但光芒微弱。“精灵族的反应速度和清洗力度超出预估。他们动用了‘影月’直属的‘夜刃’和至少三位高阶长老的权限,进行的是一次无差别的、彻底的内部肃清。我们超过五十年的经营……几乎毁于一旦。”
“原因。” “熔炉”的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金属在摩擦,带着灼热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室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升高了几度。
“直接诱因,是那本人族小子写的《精灵女王秘闻录》。”
“蚀心者”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平和,却像冰冷的毒蛇滑过皮肤,“书中泄露了太多本应只有精灵高层才知晓的历史细节,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精灵族将其视为最高级别的泄密事件,必然进行最严酷的内部排查。
我们的很多暗子,正是因为或多或少接触过相关历史领域,或者传递过类似方向的情报,而被顺藤摸瓜……”
“废物!” “熔炉”低吼一声,斗篷无风自动,暗红色的能量涟漪荡开,让坚固的合金地面都微微发烫,“潜伏了五十年,就因为一本肮脏的人族意淫小说暴露了?!精灵族那些长耳朵的虚伪贵族,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不仅仅是因为小说本身,”“蚀心者”冷静地分析,“这本小说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传播方式太诡异(摇一摇强制跳转),背后明显有推手。
精灵族不是傻瓜,他们肯定怀疑这是有预谋的、针对性的情报刺探或挑衅行为。
我们的潜伏网络,正好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而且……”
“他们也需要清洗一下独立派的精灵,这次事情也算是一个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