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大厦地下三层，快捷储物柜区。
陈曦站在b-17号柜前，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一点，一次性密钥生效。
合金柜门无声滑开，冷白色的内部照明随之亮起。
柜内空间不大，正中端放着两个朴实无华的金属箱。没有标记，没有logo，只有箱体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用于防扫描的能量波纹。
陈曦伸手触碰，确认没有异常能量陷阱后，将两个箱子取出。
入手沉甸甸的，质感冰冷坚实。
他没在现场打开，而是迅速将其收纳进系统空间——50立方米的空间此刻显得格外宽敞。
然后，陈曦就被抓了。
就在他收起箱子的瞬间，周围阴影中骤然涌出几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一把将他按在储物柜门上，力道精准而迅速，丝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小剧场
警A眯着眼打量被按住的陈曦，压低声音：“那小子有点熟悉，是陈曦吧。”
警b歪头瞅了瞅，点头：“确实有点像，王局让咱们在这里抓的人不会就是陈曦吧。”
警c抱着胳膊，语气轻松：“有可能，估计又惹他们校长生气了。一会咱们是直接打一顿再带走，还是直接打晕带走？”
警A摆摆手，干脆地说：“还是直接打晕带走吧，有事情回去再说。”
小剧场结束
警局内，灯光冷白。
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看见陈曦被带进来，似笑非笑地抬了抬下巴：“哎呦，被算计了，小家伙。”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看来你的卧底计划很失败呀，他们都把你举报到我这里了，证据还挺充实的。”
陈曦被按在椅子上，闻言只是点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都是你们的责任——要不是和你们走得太近，他们就不会试探我了。我早就潜伏进去了。”
王局长翻了个白眼，向后靠进椅背，抱起胳膊：“要不是和我走得近，你早就在监狱里待着了。”
他停顿一下，挑眉问道：“你是在里面待几天，还是被打一顿送出去？”
陈曦抬起眼皮，语气带着无奈：“？啊？公报私仇能不能隐蔽一点。”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被打晕送进来的，现在还要被打一顿？”
王局长耸耸肩，表情毫无波澜：“你要是想要那些东西，就老老实实去练练；要是不想要，我可以直接放你出去。”
他顿了顿，凑近一些，声音压低：“但现在放你出去，就算没关系，万族会也会认为有关系。你任务失败，可就损失几千万了。”
陈曦沉默几秒，叹了口气，肩膀松懈下来：“好吧~_~，东西给我，我随你们折腾。”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王局长：“那你是认为他们会相信苦肉计？”
王局长忽然笑了，笑得格外坦诚，甚至带点戏谑：“不是，单纯想打你了。”
他对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
“田文静，我～”
陈曦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局长拖到警局的训练营了。
王局长拎着陈曦的后领，像提一只不情不愿的猫，径直穿过警局后半截的长廊。陈曦那句没喊完的“田文静，我～”被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串含糊的闷哼。
训练营的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王局长用权限刷开，一股汗水混合着金属器械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与警局前厅的冷白光不同，灯光是略显昏暗的暖黄色，照着一排排冰冷、泛着哑光的器械。
“老规矩，”王局长松开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陈曦立刻感到体内流转的能量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闸门骤然截断，灵巧强大的修为瞬间沉寂下去，只留下最原始、最沉重的肉身。“修为给你封了，接下来，用这个。”他指了指场地中央，“先来二十公里变速跑，器械区每组力竭，障碍场三十个来回。我看着你做。”
陈曦活动了一下骤然变得“普通”的手脚，适应着这份陌生的滞重感。
没有了修为加持，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更主动地挤压胸腔。
“呵呵！”陈曦无话可说，无奈上跑道。
最初的几公里只是纯粹的疲惫，肌肉酸胀，汗水很快浸湿了贴身的衣物。
就在陈曦以为这就是全部时，王局长不知从哪个角落推来一辆小推车，上面堆满了黑漆漆、看起来就很不友好的……重力块？
“基础代谢热身结束。”王局长露出一个在陈曦看来堪称“慈祥”的微笑，“来，把这些穿上，咱们正式开始。”
陈曦看着那一堆加起来足以压垮一头小象的负重带、负重背心、负重绑腿，嘴角抽搐
“王局，您这是要训练我，还是要就地把我制成标本？以前不是这样的，咱报复也要有个度的好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呀，王局！”
“少废话，穿上，新年新气象，我这里没有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有抓紧机会赶紧报。”
王局长踢了踢推车，“放心，量是计算好的，死不了，顶多……生不如死。”
陈曦认命地开始往身上挂。
每加一块，他就觉得自己往地里陷了一分。
等他全副武装完毕，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个人，而是一座会缓慢移动的、汗流浃背的金属雕塑。
“走你！”王局长按下遥控器。
跑道瞬间变换了模式，不再是平坦的传送带，而是模拟出崎岖的山路、松软的沙地、甚至还有时不时突然冒出个小坡。
身上沉重的铅块在每一次迈步、每一次颠簸中都精准地捶打着他的骨骼和肌肉。
“加油！注意呼吸！腰背挺直！你那是跑步吗？是僵尸蠕动！”
王局长不知何时搬了把椅子坐在跑道边，手里还多了个扩音器，时不时进行“亲切”指导。
脸上的褶子那是熨斗熨不平的形状。
陈曦喘得像个破风箱，眼前发黑，每次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趴下时，扩音器里就会传来恶魔般的声音：“想想你的几千万！想想你的零件和五十万报酬。”
“我……我想……想掐死你……”陈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脚步居然真的没停，以一种极其扭曲但顽强的姿态，在负重和变态路况的双重折磨下，一点点挪完了二十公里。
当他终于到达终点，身上的铅块被卸下时，一种诡异的、仿佛要羽化登仙的轻盈感让他差点飘起来——虽然实际上他只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没等陈曦喘匀气，王局长又把他提溜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全息模拟越野场”。
“三十个来回，障碍随机，天气随机，祝你好运。”
王局长说完，关上了入口闸门。
陈曦眼前一花，原本的训练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枝条横生的丛林，脚下是湿滑的泥地，天上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不是吧……阿sir……”陈曦哀嚎一声，开始连滚带爬。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项，实战。”王局长指了指场地中央升起的一个擂台，以及旁边一排闪着金属光泽的人形陪练机器人。“规则简单，撑过十分钟，或者放倒它们全部。”
陈曦看着那少说也有十个的、关节灵活、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机器人，又看了看自己此刻手软脚软、浑身挂彩的状态，真诚发问：“王局，您现在直接打我一顿，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王局长按下了启动按钮。
机器人们眼睛红光一亮，齐刷刷地转向陈曦，然后以一种极其不友好的速度冲了过来。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惨烈中带着一丝滑稽。
陈曦修为被封，体力耗尽，技巧还在，但身体跟不上脑子。
他看穿了机器人的一次直拳，想侧身闪避顺便来个扫腿，结果腿扫到一半自己先抽筋了，嗷一声抱着腿单脚跳，被机器人一拳怼在背上，扑倒在地。
他想用柔术锁技，结果因为手上没劲，掰不动机器人的合金胳膊，反而被机器人拎起来像个布娃娃一样甩来甩去。
“漂亮！不错的战术翻滚！”王局长在台下鼓掌，语气充满了“鼓励”。
“机器人，不能用对人的方法，你们学校没组织过和智械对战吗？”
“组织过，但是不封修为，而且他们可以被代码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