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盅刚落定，陈曦的手便如闪电般探入怀中。
“买定离手——”荷官话音未落，陈曦已猛地起身，将三颗金属圆球向不同方向掷去！
砰！砰！砰！
“你们开赌场的难道害怕客人赢钱吗？”
陈曦大喝一声就隐入人群。
烟雾弹率先炸开，浓密的灰色烟幕如潮水般瞬间吞没了赌桌周围五米范围。
紧接着，催泪弹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咳嗽与惊叫。
“眼睛！我的眼睛！”
“怎么回事？！”
“有人捣乱！”
混乱如野火般蔓延。陈曦在烟雾的掩护下，像一尾游鱼般窜向筹码兑换处。他早已观察清楚——兑换处后方是现金保险库，而柜台下方有个通风管道接口，昨天夜里他潜入时，已在接口处贴上了微型塑胶炸药。
“让开！”陈曦撞开一个跌跌撞撞的赌客，扑到柜台前。
柜员正惊慌地试图拉下防护闸门，陈曦右手一扬，辣椒水喷雾直射对方面门。
“啊——！”柜员捂着脸惨叫倒地。
陈曦俯身，指尖在通风口轻轻一按。
轰——！
闷响声中，合金栅栏被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后方保险库的侧壁暴露出来，同样贴着三块巴掌大小的定向爆破块——这是他特意带的，专门为了炸银行保险库设计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使用，今天倒是用上了。”
“三、二、一……”
陈曦默数，同时戴上防护眼镜和过滤口罩。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赌场都为之震颤。保险库侧壁被炸开一个不规则的缺口，内侧还有一层防弹玻璃，但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陈曦毫不犹豫，抄起旁边一张沉重的金属椅子，用尽全力砸向玻璃。
哗啦——！
玻璃终于破碎。里面是一摞摞码放整齐的现金——联邦币，因为电子转账在这里太容易被追踪和劫持。
“多谢款待。”陈曦咧嘴一笑，双手如风扫过，将成捆的现金疯狂塞进系统空间。五十立方米的空间，装这些绰绰有余。
“他在那儿！”
混乱的人群中，疱悔佳锐利的目光穿透逐渐稀薄的烟雾，锁定正在“洗劫”保险库的陈曦。
“动手！”疱悔怡低喝，两人如猎豹般窜出，直奔陈曦而去。
可就在他们冲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拦住他们！他们是同伙！是来捣乱的！”赌场安保队长指着疱悔佳二人大吼。
原来，陈曦刚才故意在扔烟雾弹时，将最后一颗信号干扰弹扔向了安保监控室方向。
干扰弹爆开的瞬间，赌场所有监控画面同时雪花一片。安保人员只看到疱悔佳二人气势汹汹地冲向兑换处，自然而然地将其误认为陈曦的接应同伙。
“开枪！”队长下令。
砰砰砰——！
能量子弹织成火网，罩向疱悔佳二人。
“找死！”疱悔怡怒极，周身淡青色气血勃发，化皮境的修为展露无遗。她双手一合，皮肤透出淡淡青光，将子弹全部挡了下来。
可这一出手，更坐实了“同伙”的嫌疑——普通赌客哪来这等修为？
“他们是修炼者！有埋伏！”安保队长声音都变了调。
与此同时，赌场深处一股磅礴的气息轰然爆发！
“谁敢在老子的场子闹事？！”
怒吼声如同炸雷，震得许多人耳膜生疼。
一道身影从三楼凌空跃下，稳稳落在混乱的赌场中央。那是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赤裸的上身纹着狰狞的骷髅图腾，正是幸运星赌场的幕后老板——“碎骨”雷克斯，腾空境中期高手！
雷克斯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赌场，最后定格在正在往系统空间里塞最后一捆现金的陈曦身上，眼中杀机暴涨。
“小杂种，你找死！”
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寸寸龟裂，身形如炮弹般射向陈曦，右手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陈曦后心！
这一爪若是抓实，化皮境也必死无疑！
陈曦头也不回，反手向后抛出一个圆筒状物体。
雷克斯以为又是烟雾弹，爪势不停，准备硬闯过去。
可那圆筒在空中突然展开，变成一张直径两米的银色金属网，网上闪烁着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光！
滋啦——！
雷克斯收势不及，一爪抓在网上，顿时被高压电流缠身，整个人剧烈抽搐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张赌桌。
“老板！”几名心腹惊呼上前。
“那是……军方制式的‘捕兽网-III型’？！”有人认出了那电网的来历，声音发颤。
这更引发了恐慌——能搞到军方制式装备的，会是简单角色吗？
而雷克斯被击退的一幕，落在其他几个隐藏在赌客中的腾空境高手眼里，意义完全不同。
“雷克斯被暗算了！”
“有人要黑吃黑！”
“趁乱动手！”
这些本就各怀鬼胎的暗桩，此刻见雷克斯受挫，以为时机已到，竟纷纷暴起！
一个瘦高老者袖中滑出两柄短刃，直扑赌场后方的贵重物品储藏室；一个妖艳女子娇笑着洒出一片粉色粉末，周围赌客纷纷眼神迷离倒地，她则轻盈地掠向筹码库；还有一个魁梧大汉狂笑着砸开酒柜，抓起名酒就往怀里塞……
真正的无差别乱斗，彻底爆发！
赌场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该死！这些蠢货！”疱悔佳一边挥掌震开两名扑上来的安保，一边气得脸色发青。他们现在成了众矢之的，别说刺杀陈曦，连自保都吃力。
陈曦趁此机会，将最后一点现金扫入系统空间，估摸着至少有两三千万联邦币。他不再留恋，转身就往人最多的地方钻。
“想跑？！”疱悔怡娇叱一声，右手并指如剑，一道锐利的气劲破空射向陈曦后脑。
陈曦仿佛脑后长眼，突然一个矮身翻滚，气劲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身后一个正举枪瞄准的安保队员胸口洞穿！
“他们杀了阿强！”安保队伍瞬间红了眼，火力全开。
疱悔佳二人彻底被缠住。
陈曦在混乱的人潮中穿梭，不时扔出一两颗催泪弹或烟雾弹，加剧混乱。
有人挥刀砍来，他侧身避开，顺手将辣椒水喷进对方眼睛；有人开枪射击，他拉过旁边一个正抢筹码的赌客挡在身前——那赌客胸前爆开血花，惨叫倒地。
道德？在这里是最廉价的东西，更何况都沾赌了，也不是啥好人。
陈曦一路冲到赌场侧门，这里也有两名安保把守，但已经被内部的暴乱吸引了大半注意力。
他屏住呼吸，悄悄靠近，然后——
“嘿！”他突然大喊一声。
两名安保下意识回头。
陈曦双手齐扬，两股辣椒水精准射入他们双眼。
“啊——！”
趁两人捂脸惨叫，陈曦撞开侧门，冲入了祖安第七区迷宫般的后巷。
冰凉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巷子里堆满垃圾，昏暗的灯光从两侧高楼的缝隙中漏下，在地上投出诡异的光斑。
陈曦没有丝毫停顿，拔腿狂奔。他早已规划好路线——左转，右转，穿过一条地下管道，翻过一道矮墙……
五分钟后，他在一条死胡同里停下。确认无人跟踪后，他迅速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另一件款式完全不同的夹克。接着，他抬手在脸上一抹——
“千面”面具悄然变换。
镜面般的水洼倒映出一张新的脸：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下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疲惫而沧桑，像个为生计奔波的中年劳工。
陈曦将换下的衣物塞进系统空间，又从里面取出一顶旧帽子戴上，微微压低帽檐。最后，他调整了一下走姿，肩膀微塌，步伐略显拖沓，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与之前的“青年赌客”判若两人。
陈曦现在的样子，和当初在车上遇到的小偷大叔一摸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死胡同，混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半小时后，陈曦出现在祖安第七区的星际车站。
车站里依旧混乱，但比起赌场那边已经算是“秩序井然”。他买了一张最近班次返回岚城的车票，用的是刚才从那个倒霉大叔那里顺来的身份证。
候车大厅里，电子屏显示列车将在十五分钟后进站。
陈曦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抢劫与他毫无关系。
只有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现金，以及脑海中不时响起的“情绪点+10”、“情绪点+15”的提示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
“前往岚城的旅客请注意，K-774次列车即将进站，请到第三站台候车。”
陈曦睁开眼，站起身，拉了拉帽檐，随着人流走向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