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便径直朝着幸运星赌场赶去。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情绪点+1000”
“嗯?这么快就到账了?”
陈曦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几天自己算是安分,没想到情绪点的进账依旧如此频繁。
不过,他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此刻他满脑子装的都是接下来的“大计”。
没过多久,陈曦就站在了幸运星赌场门口。
大门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翻新得金碧辉煌,连门口站岗的保安也换成了生面孔。
他嘴角微扬,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去。经过安检门时,机器安静无声。
一旁的保安又手持仪器随意扫了他两下,确认无异常后,便挥挥手放行。
陈曦身影刚没入赌场炫目的灯光中不久,又有两道人影悄然出现在门口。
二人一高一矮,皆穿着深色便装,目光锐利如刀,周身隐隐散发着化皮境修士的气息——正是万族会派出的杀手,疱悔佳与疱悔怡。
此次任务,本是会中临时起意。
起初他们并不打算对一个学生下手,毕竟陈曦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动他风险太高。可谁让他偏偏踏进了祖安地界?
在这里下手,只要处理干净,便没人会怀疑到万族会头上。
“跟上,他刚进去。”疱悔佳压低声音说道,眼神紧盯着赌场入口。
两人快步向前,却被保安伸手拦下:“请过安检。”
他们面色如常地走向安检门。就在疱悔怡即将通过时——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陡然响起!
几名保安瞬间神经绷紧,迅速围拢过来:“二位,检测显示你们身上携带危险物品,按规定不得入场。”
疱悔怡脸色一僵,脱口低声道:“怎么可能?”
那小子包里那些东西不算危险品吗?
她可是亲眼看见陈曦在旅馆里收拾行李,瓶瓶罐罐、杂七杂八塞了满包,若不是旅馆老板是红尘境修士,在祖安颇有声望,他们早在旅店里就动手了。
疱悔佳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他向前半步,对保安露出一个敷衍的笑:“误会,只是随身带了些防身器具。”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刃,疱悔怡也默默交出一对腕刺放进自带的储物戒中。
保安接过储物戒,仔细检查后,将其施加了简单的空间封锁。
只要检测到客户离场,空间封锁就会被解除,而且还可以强行破坏,但是强行破坏会立刻拉响警报。
这也是像祖安这类地区做生意经常使用的方式,算是双方都退了一步。
毕竟你把东西收走,人家也不会信任你,可是不收走,又担心人家捣乱,所以就产生了这类科技。
两人再次通过安检门,这一回悄无声息。保安仍不放心,又用检测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终于侧身放行。
踏进赌场喧嚣的厅堂,疱悔怡忍不住咬牙:“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带一堆武器,还有不少制式军火,我们带件兵器就拦?”
疱悔佳目光如鹰,在人群中搜寻陈曦的身影,冷冷回道:“别废话,抓紧时间。趁他还没闹出动静,尽快解决。”
“我觉得这小子来这里绝对是惹事的。”
二人对视一眼,身影悄然没入熙攘的人群中,如暗流般向着赌场深处潜去。
陈曦在喧闹的赌场里逛了半圈,最终在一张猜大小的赌桌前坐下。这张桌子人气颇旺,挤着不少赌客,骰盅摇晃的声音清脆响亮,夹杂着激动的叫喊与懊恼的叹息。
他神色轻松地从怀里摸出几枚筹码——那是他进门时随手换的小额赌注,放在指间随意转了转,目光却落在庄家手中那黑色骰盅上。
“买定离手——!”
荷官高声喊道,骰盅落定。
陈曦几乎想也没想,将筹码推到了“大”字区域。
旁边一个输红了眼的瘦子忍不住嗤笑:“又是‘大’?都连开三把小了!”
陈曦只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周围响起几声低呼,瘦子噎住似的瞪了瞪眼。
陈曦收回赢来的筹码,依然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下一局,他继续押“大”。再开,果然还是大。
第三局、第四局……他就像能看透骰盅一般,每次下注都毫不犹豫,且把把皆中。面前的筹码很快堆起一小摞,周围的赌客渐渐不再随意下注,而是偷瞄着他的动作,跟着他押。
“那小子邪门啊……”
“已经连赢七把了!”
低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荷官的额头渗出细汗,再次摇盅时,手腕明显多用了几分力,骰子在盅内撞得哗啦作响。
陈曦托着腮,等众人下注差不多时,才悠悠将大半筹码推向了“小”。
这一次,跟上他的人更多了。
荷官脸色微变,揭开骰盅的手指竟有些发僵——
一、二、四,七点小。
“又中了!”
桌边爆发出一阵欢呼,不少人因跟着陈曦下注而赢钱,兴奋得满面红光。更多人闻声围拢过来,这张赌桌转眼被挤得水泄不通。
如此动静,自然引起了赌场内部的注意。
二楼环形走廊上,一名穿着暗纹西装、耳戴通讯器的男子悄然现身,目光如鹰隼般扫向陈曦所在的赌桌。他对着袖口低声说了几句,很快,两名穿着黑衬衫、体型魁梧的内场安保便不动声色地朝那张桌子靠近。
与此同时,刚进入大厅的疱悔佳与疱悔怡也察觉到了那处的骚动。
“那边怎么回事?”疱悔怡眯眼望向人群聚集的方向。
疱悔佳神色一冷:“过去看看。这么引人注目……八成就是那小子。”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然拨开人群,向赌桌方向移去。
赌桌上,陈曦仿佛对周遭变化毫无察觉,甚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他又赢下一局,这一次,他甚至没收回所有筹码,而是将一部分随手丢给隔壁桌一个一直输钱、面色憔悴的中年赌客。
“运气分你点。”他笑笑,眼神却清澈得不见底。
那赌客愣住,捏着筹码的手微微发颤。
荷官已经换了人。
新上来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女子,眼尾有细细的纹路,目光像浸过冰水。她一言不发地将旧荷官挤开,深色制服袖口一丝褶皱也无,露出瘦削有力的手腕。她深深看了陈曦一眼,什么也没说,只利落地举起骰盅。
骰子摇动的响声,在突然安静了几分的桌前,显得格外清晰。刚才的喧嚣潮水般退去,只余紧绷的寂静。周遭几个老赌客交换了眼神——他们认得这女人,赌场里都叫她“玉姐”,轻易不出面,专镇“特别”的场子。
玉姐手腕一振,骰盅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落在绒布上时却轻如羽毛。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刚才那位,累了,下去休息。”她的目光钉子一样落在陈曦脸上,“这一局,我来伺候。”
陈曦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像是对那“伺候”二字浑不在意。他抬起头,越过攒动的人头,正好迎上二楼凭栏而立的那名西装男子的目光。男子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嘴角噙着一丝近乎玩味的弧度。
陈曦迎着他的注视,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纯粹又明亮的笑容,仿佛只是偶然瞥见了熟人。他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对着空气般低语:“怕我赢得太多,连台子都掀了么?”
二楼,西装男子身旁的助手微微躬身:“老板,玉姐能镇住吗?”
男子将雪茄在指尖缓缓转动,目光未曾离开陈曦那过分干净的笑脸。
“镇不镇得住,得看他想玩到什么地步。”他慢悠悠地说,“换人,不过是告诉他,这桌子的‘规矩’,换谁来……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