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校长拎着陈曦回到岚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准确地说,是拎着,四肢耷拉着,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虚脱状态。
能在腾空境的追杀下活下来确实牛比,但代价也实打实:他体内气血被抽得七七八八,加上之前受的伤,整个人像是被掏空的穹。
“到了。”
周校长随手一抛,陈曦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在他那张堆满杂物的床上。
“哎呦——”陈曦惨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捂着腰,“校长您能不能温柔点?我这是伤员!伤员懂吗!”
周校长抱臂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伤员?我看你刚才威胁雷克斯的时候挺精神的。
四把剑插地上,还跟人讨论‘下回试一试’,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腾空境。”
陈曦讪笑:“那不是狐假虎威嘛……主要是有您老人家在背后撑腰,我才敢那么嚣张。”
“少拍马屁。”周校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随手扔过去,“内服的,调理气血。明天还有比赛,别到时候连擂台都上不去。”
(此时的周校长全然忘记了一些事情。)
陈曦手忙脚乱接住瓷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直冲天灵盖,光是这味道就让他精神一振。
“好东西啊!”他眼睛发亮,立刻拔开塞子往嘴里倒。
周校长眼角抽搐:“……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您要毒我早毒了,何必等到现在。”陈曦咽下药液,咂了咂嘴,“而且您这人,嘴上骂得凶,心里其实疼我。我都懂。”
周校长沉默了两秒。
“这次,别出什么意外了,我保不了你第二次。”
说完然后转身,关门,动作干净利落。
陈曦则看着关闭的房门,呆愣了好久,他知道校长在说什么,但有些事情,是自己的选择。
陈曦摇了摇脑袋,一仰头将药液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受损的经脉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暖流。
左臂的骨裂处传来麻痒的感觉——这是骨骼在愈合的信号。
陈曦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系统,我现在的情绪值多少?”
“回宿主,当前情绪值余额:18,763点。”
“这么多?”陈曦一愣。
“昨晚在祖安的‘精彩表现’,为宿主贡献了大量情绪值。
尤其是雷克斯,单人就贡献了4,200点,创下个人单日贡献新高,请宿主再接再厉。”
陈曦乐了:“那得谢谢他啊。下次见面请他吃饭。”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您认真的?”
“当然是开玩笑。”陈曦翻了个白眼,“不过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和他吃上一顿。”
“不必了,系统不需要吃饭。”
他翻了个身,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气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破境丹……五万点对吧?”
“是的,宿主。”
陈曦咂了咂嘴:“好东西,就是贵,能完美破镜吗?”
“不能。”
“还是一样的废物,压根不想小说里其他系统那样,全能。”
“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而且宿主升级本系统自然会得到想要的。”
陈曦懒得跟它斗嘴,闭上眼睛。
药力持续发挥着作用,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第二天清晨,陈曦是被个人终端的闹钟震醒的。
他睁开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卧槽!比赛!”
今天是他第二轮预选赛的日子,时间定在上午九点。
而现在——他看了眼终端:八点十五。
“还好还好,来得及。”他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刚站起身,他顿住了。
体内气血充盈,左臂活动自如,昨晚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肌肉收缩时传来的力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校长的药……效果这么好?”
他低头看向床头那个空瓷瓶,若有所思。
系统适时跳出来:“宿主,周校长昨晚给您的药,在黑市上的售价不低于三百万联邦币。”
“多少?!”
“三百万。而且有价无市。”
陈曦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空瓶,忽然觉得有点烫手。
“这老头……”他嘟囔了一声,把瓷瓶小心地收进系统空间,“嘴上骂得凶,出手倒是不含糊。”
洗漱、换衣服、吃早饭——整个过程压缩在二十分钟内完成。
八点四十五,陈曦准时出现在岚城一中的运动场。
今天的运动场比昨天更热闹。
一百二十六座擂台依旧矗立,但周围的观众席明显扩建了——学校连夜用纳米机器人加装了一圈临时座位,能多容纳近千人。即便如此,许多位置还是被占满,迟来的学生只能站在过道上。
陈曦一出现,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
不是敬畏,是习惯。
“陈曦来了!”
“听说他昨天在祖安搞了个大事?”
“什么大事?”
“不知道,反正我表哥的室友的姐夫在警局工作,昨晚半夜发朋友圈说‘这小子真能惹事’。”
“那肯定是又进去了。”
“有可能。”
陈曦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嘴角抽了抽。
系统:“情绪点+15,+8,+12……”
“嗯?我不是设置了一千一跳吗?”
系统:“老系统跑了,我是新系统所以恢复出厂设置了。”
“呵呵,那老系统还欠我五十亿情绪值,你支付一下吧。”
系统:“好吧,宿主我承认当初我说话有点大声了。”
“知道就好!”
他没理会这些琐碎的进账,径直走向自己的擂台——七号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