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看着趴倒在桌子上的王雨欣,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堪称标准的反派笑容。
“桀桀桀桀桀——”
他一边笑,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副上次对付雷克斯没用上的电子镣铐。
这副镣铐还是他从网监局那里顺来的高级货,据说能压制一切超凡能量波动,就算是化神境的强者戴上也得变成普通人。
他轻手轻脚走到“王雨欣”身后。
咔哒。咔哒。
两声脆响,女孩的手腕被牢牢拷在椅子扶手上。镣铐内侧的符文亮起微弱的蓝光,确认锁定成功。
“嗯……?”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微微抬起,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是惊恐——但很快,药效还没过,她的脑袋又垂了下去,额头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咚的一声。
陈曦没有急着叫醒她。
他先是后退两步,绕着椅子转了一圈,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女孩身上,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王雨欣平时来找他,都是下午放学后,背着那个破旧的双肩包,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喝水。
她走路带风,坐下的时候喜欢翘二郎腿,说话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敲桌子——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而眼前这个?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共说了三句话,每句话都软绵绵的,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坐下的时候双腿并得紧紧的,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一个A变成了c,陈曦是死活不相信的。
陈曦嘴角勾起。
他蹲下身,开始搜身。
右手先从腰侧摸起——衣服夹层里果然有东西。他手指探进去,触到冰凉的金属,轻轻抽出来。
一把短刃。
巴掌长,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光,在灯光下像是淬了一层流动的星光。他把刀刃凑到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他嘀咕了一句,又摇摇头,“不对,超凡世界的东西,应该是更狠的货。”
他把短刃扔到桌上,刀刃砸在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继续摸。
左腿外侧——又一个硬物。他掀开她的裤脚,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头箍,做工精细,银色的金属表面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电路板的纹路。
“这玩意儿……”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试探性地往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精神控制类的?”
他把头箍也扔到桌上,和短刃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是胸口内侧。
他犹豫了零点三秒,然后本着严谨的态度,伸手进去摸了摸。
几瓶丹药。
他掏出来,借着灯光看了看。瓶身是玉质的,触感温润,但标签全被撕掉了。
他拔开一个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味直冲天灵盖,呛得他差点打喷嚏。
“迷药?毒药?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增幅药剂?”他把瓶子塞好,也扔到桌上。
搜身完毕。
陈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昏迷中的“王雨欣”。
昏黄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他忽然笑了。
“伪装也不伪装得好一点。”
他伸出手,捏住女孩的脸颊,左右转了转。皮肤很滑,手感不错,但这不是重点。
“明明是个A,你这都快有c了——王雨欣那个平板,能有这规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谁家好人,让女儿大半夜来男同学家里住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伪装者的智商堪忧。
他摇了摇头,掏出个人终端,找到王雨欣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与此同时,岚城某高档住宅区。
王雨欣正蹲在自己卧室的地板上,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那个复杂的阵法。
阵法是用特制的荧光墨水画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蓝光,纹路密密麻麻,像是一张精密的电路图。
她已经画了三个小时。
这是她从学校那里搞到的一个新阵法,据说是古代符文和现代能量学的结合体,能够在小范围内模拟重力场的变化。
她打算把这个阵法刻在自己的机甲操控台上,这样在战斗中就能提前适应不同的重力环境。
纹路已经完成九成,只剩下最后几笔。
她深吸一口气,刻刀稳稳落下——
叮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敲锣。
王雨欣手一抖。
刻刀在阵法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歪线,从边缘一直划到中心,把整个纹路一分为二。
嗡——!!!
整个阵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剧烈颤抖,然后——
轰!!!
一声巨响。
阵法炸了。
气浪把王雨欣整个人掀翻,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撞到床腿,疼得她龇牙咧嘴。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感觉自己脸上糊了一层什么东西,热乎乎的,还冒着烟。
她抬起手摸了摸脸。
一手黑灰。
她又摸了摸头发。
原本柔顺的长发现在根根竖起,像是一团被电过的稻草,手指碰到的地方还在滋滋作响,冒着袅袅青烟。
王雨欣愣住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王父王母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女儿坐在地上,满脸漆黑,只剩两个眼珠在转,头发像爆炸头一样蓬起来,衣服上全是烧焦的破洞,整个人活像刚被雷劈过的倒霉蛋。